這些頭顱數量之巨讓人頭皮發麻,想來師父說的出大事就是指這個了。
毛栗子粗粗看了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看這個被砸碎的。”
山體滑坡導致不少罐子碎開來。
“斷面太整齊了,脖子後面連著頸椎,看這樣子是從椎骨之間的縫隙砍的,擱現在得多大的力氣和什麼樣的刀才能做到?”
古代劊子手用的鬼頭刀是最有代表性的砍頭刀。
一般這種刀的刀身極沉,刀長在七十到九十釐米之間,刀身也寬,最寬的位置甚至會超過二十釐米,而且刀頭還像斧頭一樣增加了配重,只有極富經驗的劊子手才能做到像圖片上這樣切下斷面如此光滑平整的頭顱。
現場的照片不多,在發現這些瓷罐的第一時間救援隊就封鎖現場報了警,這樣的案子在警務系統也根本不需要人工操作,直接會報送到民調局。
上百個人頭,不管有沒有邪祟作祟,民調局都得第一時間趕過去確認。
幾人就著現在的照片分析討論了一番,方山七氣喘吁吁地邁進了辦公室。
“警方那邊沒敢動,我們五人現在趕過去。”
“毛栗子,你帶著普通去備貨。”方山七坐下喘了口氣拍出一張清單,自己倒了碗薑湯。
“走走走!”毛栗子拉著陳普通往倉庫去。
要說三組的毛栗子也是個神人,他是個扎彩匠,專門給死人做東西的,年紀也就比陳普通大不了多少,但是從業恐怕已經有十幾年了,大家都說他是天生長了陰陽眼,不到十歲就摸到了“扎彩點睛”的門檻。
兩人找了個推車進倉庫開始搬東西,這次人都出動了五個,要帶的東西也不少。
陳普通對陰陽眼有些好奇:“毛栗子,你平時看到那些東西能自己控制嗎?”
毛栗子的名字太順口,局裡都是直接叫他全名。
“一開始年紀小控制不了啊,”他無奈,“小時候我就被局裡發現了,後來給我送到山上去學藝,這才慢慢掌握開眼閉眼的方法。”
“你呢?陳家開七竅自己能控制嗎?”
“控制不了,就像是一種感覺,生活裡倒是沒太多困擾,就是偶爾聽力太好會有點尷尬。”
兩人雜七雜八聊著,終於把東西配齊拉著拖車去登記。
倉庫裡的東西滿滿當當裝了兩個登山包,再加上行李和自己帶的物件,像是羅老司的陰鑼、毛栗子的扎彩,一行人大包小包去了高鐵站,有些東西過不了安檢,一般都是出示證件走特殊通道,陳普通抱著包窩在二等座,還有些擠。
沒有猶豫,她眼睛一閉就開始睡,其餘幾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開始幹活之前還是抓緊一切時間休息吧。
……
出站口,雨還沒停,懷州這邊開了輛七座車過來接眾人,一上車,副駕的警察就轉頭跟方山七打起了招呼。
“方哥!好久不見!”
“建業你現在調到懷州了?”方山七也笑。
這警察叫做蔣建業,原本在長治的系統裡工作,和民調局沒少打交道,去年調到的懷州。
“是,這邊比長治輕鬆多了,”警察笑笑,“現在就直接去現場吧,上面這個案子給的壓力實在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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