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陵作為一座古瓷都,大大小小和瓷有關的企業有上千家,磁窯也是數量眾多。
“這邊的磁窯有傳統的龍窯和工業窯爐,現在提倡環保和效率,龍窯只有少數還在使用。”
醴陵的龍窯基本依山而建,名字的來源也是因為形狀似龍,也有人叫蛇窯或者長窯。
“這次出事的褚須山龍窯關停了二十來年,因為當年位置偏、工藝不如別家,算是自己倒閉的,而且附近的村子也早就廢棄了。”
“這個窯就在褚須上的山坡上,山後面是條國道路段,這次因為暴雨造成山體滑坡需要對路段進行搶修,工作人員繞到窯的位置檢視情況才發現的。”
懷州這邊的警方第一時間就對現場進行了固定,避免雨水造成更大的破壞,從今天早上發現到民調局到達懷州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現場還有人在穩固山體避免滑坡再次發生。
“資料都調了嗎?”方山七揉了揉了眉心,這事情要查的可不少。
“都有!”蔣建業趕忙將那一摞資料遞過去。
幾人就在車裡翻看起來,下雨路況不好,毛栗子甚至有些暈車。
褚須山的窯關停了二十三年,窯廠倒閉,警方已經去聯絡之前的負責人了,而褚須山下的村子是十五年前因為規劃問題搬走的。
“褚須山腳下原本是準備修高速公路的,地也規劃好了、人也搬了,但是後面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工,局裡已經去查了。”
方山七笑了笑:“不用查了,這事情還是方局和我一起辦的。”
“褚須山那個位置不如另一個選址,加上當時規劃的經手人作風有些問題,局裡看過以後覺得還是改道比較穩妥。”
“但是可以肯定當年堪輿結果上,褚須山是沒有什麼大毛病的。”
廢棄了太久,能查到的資料有限,一路顛簸中,眾人終於趕到了山腳下。
毛栗子輕聲嘆氣:“得徒步上去了。”
雨雖然小了些,但還沒停,眾人穿上雨衣膠鞋一腳深一腳淺往事發地點爬過去。
隔大老遠陳普通就看見那片區域搭起了棚子,一些物證科的警員正蹲在地上埋頭工作。
“都不容易啊,我這一下雨膝蓋就癢。”
靠近以後羅老司感嘆一聲,活動了一下身子骨,蹲在邊緣開始往揹包外掏東西。
陳普通看見了一些標記點,那些破碎陶罐的人頭已經被小心儲存起來,沒有碎的就留在了原地,純白色的罐子在黑色的泥地裡實在是扎眼。
陳普通蹲下身看著地上被沖塌的窯洞殘骸,還殘留著二十幾年前柴煙熏火燎的痕跡。
“能清理嗎?”陳普通問了身邊的警察一句。
窯洞裡面應該還有些空間,不知道有沒有瓷罐。
“得等雨停了。”
方山七帶著陳普通走向證物臨時存放處,那些從陶罐裡掉出的人頭泡在液體裡儲存在現場。
“死亡時間不短。”方山七舉起一個透明玻璃罐給陳普通看。
人頭的面容極為安詳,甚至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要不是出現在一張慘白無生氣的臉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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