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似乎是戳中了這東西心中的痛處，尖嘯聲伴隨著頭顱的滾動從四面八方朝著眾人包圍過來。
陳普通一棍子挑飛靠近自己的一個腦袋，隨後盯著文殊像的方向衝了過去。
方山七手中出現了那把蒼夫人墓中用過的七星銅錢劍，陳普通後來才知道這是自己師父的法器。
距離文殊像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一股子將陳普通都要凝結的寒意將她包裹，低頭一看，一個個腦袋不知何時掛在她的雙腿上，牙齒緊緊咬住牛仔褲，也咬住了她的些許皮肉。
她伸手掏出符籙就往腿上拍，當手掠過這些腦袋的頭頂，實質化的情緒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朝她腦海中鑽去。
她感覺不到痛，卻覺得大腦在一瞬間關機，只剩下流轉的、激烈的情緒。
黑暗之中，她聽見了毛栗子的痛哭聲。
“完了，他要被審第十一次了……”
……
厲霄雲打出的電話始終沒有被接通。
“或許真的出事了。”
他看著手中的檢測報告，同卵雙胞胎的基因組相似度可以高達99.9%以上，但因為生活環境以及習慣的不同，他們的牙齒、骨頭可能會存在差異。
厲霄雲緊緊盯著那具在陶瓷文殊像中發現的骸骨，這個分明才應該是在懷州長大的，但是死去的時間遠遠早於他們找到的瓷窯老闆的屍體。
陳知微也慌了，蔣建業那邊回了訊息，說是人半個小時以前已經進了廟裡。
厲霄雲也不猶豫，說起來民研所的工作也有失誤，有懷疑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應該通知調查組。
“叫救援！”
……
陳普通覺得很冷，甚至想要閉上眼睛睡過去，然後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別哭了！”
那哭聲還環繞在她的耳畔，但好像不是毛栗子。
她看見了一個小孩，一個年輕女人拽著他往外走，孩子哭得傷心極了，一個小小的人影站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卻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表情。
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媽媽跟你說了！我們不能帶弟弟一起！”
“為什麼不能！弟弟比我聰明！”男孩還是哭嚎。
“因為弟弟——”
女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面無表情的小男孩，臉上竟然湧起了一絲恐懼。
“沒有為什麼！”她拽著小男孩，離開了屋子。
在陳普通的視角里，那個呆立著的小男孩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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