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封進胚裡,渾身被困得結結實實無法動彈,窒息的痛苦將人漸漸吞噬。
最後一絲意識,還聽見有人在喃喃自語。
“她發現我想殺了你,就帶著你跑了。”
“憑什麼?”
“她想殺了我給你鋪路,那我就把她殺了,再殺了你……”
陳普通感覺心裡發毛,在老家所有人的口中,這個孩子都是一個傻子,他們甚至覺得,是母親拋棄了這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
他就像是一個天生的捕獵者。
記憶戛然而止,陳普通在這片冷意裡不斷的下沉,她看到的記憶就像是一記重錘,敲開了更多的線索與疑惑。
慢慢的,陳普通覺得自己有些困了,好像就要這麼睡過去一般,手腕處,卻忽然傳來足以灼傷皮膚的滾燙。
她猛地一驚,睜開了眼——
周圍依舊是陰沉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掛在自己腿上,一道閃電劃過,照亮周圍像是著了魘住了的隊友,毛栗子在痛哭,王瑞之臉上滿是怒氣,羅老司則神情痴傻,自己的師傅咬緊牙關不斷呼喊著眾人的名字。
陳普通第一次感覺到了難纏,就連身旁的人都著了道。
她抬手不斷用甩棍打向腿上的人頭,卻感覺身體越來越重,那些人頭一個摞著一個,將她牢牢困在原地。
師父在一旁叫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喚醒其餘三人。
怎麼辦?
陳普通覺得自己的手好像再也無法揮動了,陰冷逐漸讓她四肢變得麻木。
她抬頭看著前方那尊像,面容在黑暗中詭秘而邪惡,那低眉垂目的笑好像是要將人拖入無盡的痛苦裡。
“嗡啊吽班扎格魯巴瑪色德吽——”
身後,忽然傳來了莊嚴的誦唸聲。
陳普通想要扭轉自己近乎僵硬的脖子,一股子暖意從身後迫近,讓她周身的冷意融化下去,她終於看清了來人。
許多年後,陳普通想起今天這一幕,這是她第一次在任務中感覺到無能為力,卻又真真切切看見了佛。
有些人只是站在原地,你就能感覺到他的慈悲。
洛桑丹增緩步邁進後院,不斷念誦著心咒朝那尊像逼近。
廟外,突發管理部再次嘗試進入廟中,卻無一例外的失敗。
“隊長,剛才那個法師怎麼就能進去?”
看著廟門口留下的血跡,隊長指了指這攤血。
“那是菩薩行的法師,耗了精氣才撕開的門。”
金光渲染上後院,在陳普通眼中就像是救命的稻草,這光漸漸融化了身體的冷意和腳下那密密麻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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