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破門,在二樓房間內發現大量解剖防腐工具,現場部分材料疑似產自湘西。”
白訓梨的耳麥裡傳來進入院子那組隊員的聲音。
想了想,她朝陳普通喊了一聲,見對方看過來,眼神盯著石華的腳不斷示意。
突發管理部不應該過度干預外勤辦案,也不知道這個規矩是誰定的,反正是說冥冥之中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
陳普通看懂了白訓梨的暗示,和劉新柳一起將石華的鞋襪脫了下來。
“趕屍人。”劉新柳篤定。
石華的腳大而平,腳後跟和腳尖位置繭尤其厚,並且他的腳踝處血管尤其明顯,乍一看,像是有青黑的手掌捏在上面。
湘西趕屍人的傳承很少見,羅老司算是一個,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一位。
“你把自己女兒製成了不腐屍?”劉新柳皺眉,趕屍的目的是讓逝者安然回到家鄉下葬,可是看石玉瑤這樣子恐怕會被困在陽間,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寧。
石華還是什麼都不說,陳普通再次撥打了師父和羅老司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訓梨,我師父那邊有支援過去了嗎?”
“有,”白訓梨肯定的答覆,“沒準都到了。”
“放心,去的人很厲害,說起來還和你師父有點淵源。”
……
小區門口,來人看了一眼裡面敲鑼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
坑裡的東西很快挖了出來,這是一個繭狀物,表面光滑而圓潤,看得出來經過了細心的打磨,顏色發紅透亮,雖然被突發管理部用繩子捆著,但是手電一打,可以看見內部有一個蜷縮的影子。
看見這個繭被從坑裡吊上來的瞬間,石華就像是發瘋了一般,不斷在地上哭嚎扭動著,好像要衝破身上繩子和手銬的束縛衝過去。
陳普通湊近了一些,感覺到這繭散發出一股極陰之氣,靠近的所有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那透亮的硃紅色漆內,一個女子蜷縮如同嬰兒。
“封結實了!”白訓梨喊了一聲。
這就是石玉瑤,她的動作就像是未出生的嬰兒,透過漆,清楚看見那張面容安靜得就像是睡著了。
“她怎麼死的?”劉新柳看著發瘋的石華問道。
石華身上勒出道道血痕,哭嚎聲像是山鬼索命,他雙眼通紅,眼睜睜看著石玉瑤所在的繭被突發管理部帶走。
陳普通一下將石華打暈過去:“人你們先帶走。”
師父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陳普通有些擔憂,正準備過去看看,手機上就出現了一個未知來電。
“喂?”她有些疑惑。
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開口的時候是一個溫潤平緩的男聲,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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