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爸爸留給我的。”
沈清宴鬆開手,紀初澈像一攤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拼命咳嗽。
她顫抖著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出我爸和紀初澈的對話。
那是十年前,紀初澈出國前的錄音。
我爸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清晰。
“初澈,醫生說你天生精子活性極低,以後很難有自己的骨肉。”
“沈家那種門第,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長孫女婿?”
紀初澈清潤卻透著算計的聲音跟著響起。
“爸,那怎麼辦?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讓淮嶼替你嫁過去。”
我爸冷酷地安排著我的命運。
“反正他少了一顆腎,本來也不好找妻家。”
“等他讓沈清宴生下幾個孩子,把沈家的位置佔穩了。”
“過個十年八年,你再回來,就說當年是為了救他才迫不得已出國。”
“到時候,沈清宴心懷愧疚,肯定會重新回到你身邊。”
“淮嶼那個蠢貨留下的孩子,不就成了你的現成便宜了嗎?”
錄音結束。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宴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人生生劈成了兩半。
原來,所謂的“成全”,所謂的“迫不得已”。
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以為自己這十年是在贖罪,是在替紀初澈守護一個位置。
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這父子倆手裡的一顆棋子。
甚至連她當年親手扎進我脖子裡的那管麻藥,都是他們默許的。
“哈......哈哈......”
沈清宴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了滿臉。
她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地上的紀初澈。
”。好真,好“
”。好真得計算,倆子父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