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吟趕緊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向我懷裡。
“逾白,這是媽給你湊的兩萬塊錢。北京物價高,你拿著買點好衣服,別讓同學看不起。”
沈崇山也不甘示弱,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爸給你的三萬。密碼是你生日。”
“以前是爸不對,忽略了你。以後每個月,爸都按時給你打生活費。”
我看著他們手裡遞過來的錢,覺得有些可笑。
曾經,為了買一本幾十塊的複習資料,我需要在小飯館洗兩天的碗。
而現在,當我已經不需要這些錢的時候,它們卻像垃圾一樣被塞到了我面前。
“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我寄給你們的賬本,收到了嗎?”
提到賬本,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收到了。”林素吟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哀求。“可是逾白,咱們是一家人,血濃於水啊。非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一家人?”我反問,“哪家的人?”
“是我去美甲店時,連一聲‘媽’都不讓叫的林姨家?”
“還是去燒烤店時,只能拿三百塊路費打發的沈叔叔家?”
沈崇山被我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周圍走過的學生,壓低了聲音。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夾槍帶棒的!大人的事你不懂,我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騙我十八年?”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怪你們離婚,也不怪你們重組家庭。”
“我只怪你們,既然早就不要我了,為什麼還要用那種廉價的同情吊著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心疼你們在城裡吃苦。”
我轉過身,不再理會他們。
“錢你們自己留著吧,給陳瑾瑜上英語班,給沈星若報芭蕾課。我不需要。”
我徑直朝實驗室大樓走去。
身後傳來沈崇山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逾白!你難道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嗎!你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頭回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