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去做飯，你先休息一會吧，飯好了，我叫你！”顧雲舟識趣地轉換了話題，主動給她留出空間。
沈暮雪輕輕帶上門，靠在門板上在心裡默默打了半晌腹稿，才鼓起勇氣撥通了沈兆傑的電話。
那端很快有人接起，沈兆傑溫和地問，“暮暮，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沈暮雪將一縷長髮纏繞在指尖繞啊繞，糾結著開了口，“也沒，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說下，我，我答應顧雲舟做他女朋友了。”
說完，沈暮雪拍著胸口，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說出這句話也沒有那麼難。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要好好對他，雲舟也不容易。”沈兆傑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沈暮雪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把指尖的長髮鬆開，“爸，你早就知道了？”
沈兆傑輕笑出聲，聽得出很是愉悅，“嗯，是老顧跟我說的，雲舟這個孩子是真能忍啊！”
沈暮雪愈發納悶了，他們兩個都以為會是沈青嵐先露餡，沒想到“洩密”的竟然是顧瀚安，這怎麼可能呢？
“老顧讓我轉告你，雲舟以後就交給你了，對他好一點。這孩子心思深，怕你心裡有負擔，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你。”沈兆傑嘆了口氣，幽幽地說，“可作為一個父親，作為一個男人，有些事我不能瞞著你。”
沈暮雪忽然有種預感，父親的話可能會揭開一些她從來不曾知曉的秘密。
“其實，雲舟高二那年就對你起了心思，因為那個冬天，你幫他洗刷了冤屈，他和老田原本是計劃認你做乾女兒的，但云舟堅決不同意。”沈兆傑的眉心微微皺了起來，指尖輕敲著椅背，“他們兩個也看出來了他的心思，沒有阻攔，只是要求他別影響學習，我們也心知肚明，誰知你遲來的叛逆期到了，我們越是想撮合你倆，你卻發不喜歡他，一意孤行選了陸寒山。”
沈暮雪的眼眶有些溼熱，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些隱秘。
“他跟你表白，也被你拒了，可是他不願意放棄，為了多瞭解你，他加了你宿舍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就那麼一心一意守著你。我們搬家，他也搬家，還是買了同一個小區，就為了離你近一點，大學畢業後又在蘇州買了房子，因為他知道你喜歡那個城市。”沈兆傑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歉疚。
沈暮雪忍了又忍，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瞬間沾溼了眼睫。難怪，他當初會知道自己在學織圍巾……
“後來，你跟他說要跟陸寒山訂婚，他雖然傷心難過，還是決定退出，成全你們。就算是再痛苦，他也沒想過用下作的手段傷害你，也沒想過用自殘或其他方式威逼你同意。”沈兆傑默了默，嘴角泛起清淺的笑容，“暮暮，如果他想，他有很多機會可以接近你，利用你，但他沒有，甚至不許家裡人插手，他跟家裡攤牌，30歲之前不許干涉他的感情生活，他只想你心甘情願地走向他。”
沈暮雪的嗓子堵得厲害，聲音哽咽著，喃喃道，“他，怎麼這麼傻？！”
“暮暮，我作為過來人，再給你講一個道理，看一個人品行，還是要看他在低谷處的表現。那年他明明被冤枉了，可是這事過後，他並沒有因此變得冷漠，還是一如既往喜歡幫助別人，只是多了一些理性，會在保護好自己的基礎上，再伸出援手。”沈兆傑眉宇間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一些，帶著些許欣慰和欣賞。
“所以，暮暮，就算哪天你們走不到最後，依照他知恩圖報的性格，也會好聚好散，不會對你惡語相向。把你交給他，我非常放心！”沈兆傑語調有了起伏，難掩驕傲。
沈暮雪覺得什麼都聽不清楚了，腦海裡迴盪著的都是那些歷歷在目的往事，電影膠片般閃過，是啊，她每次需要的時候，他總在身邊。
她也不記得自己拒絕了他多少次，第一次甚至是落荒而逃，可他說，是他自己願意等的，讓她儘管去愛她想愛的人，他也在等他愛的人，不必有心理負擔。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當時你和陸寒山感情正好，我也支援你們，那次同學聚會，你喝多了，是雲舟送你回來的，我不希望他介入你和陸寒山之間的感情，話說得有些重，他明明很難受，還是選擇了繼續默默守在你身邊。”沈兆傑有些愧疚難掩地說。
沈暮雪想起，這些年生日，他給她送的那些禮物，無論手機、項鍊、化妝品還是手錶……，每一樣都是自己喜歡的，不知他花了多少心思才能猜到她想要的東西。
“暮暮，暮暮，你還在聽嗎？”沈兆傑見他半晌沒有反應，忍不住問道。
沈暮雪抹了下眼角的淚，啞著嗓子說，“嗯，爸，我在聽呢！”
“這些事，都是老顧跟我說的，也是雲舟這個孩子喝多了無意中說出來的，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沈兆傑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沈暮雪破涕為笑，顧雲舟的酒量果然還是不如顧瀚安，怕是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親爹套話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他千里迢迢去南寧陪她過生日，她受傷他第一個趕到南寧照顧自己，比陸寒山到的都早，連沈青嵐的事情也是他趕到江城去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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