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意看熱鬧不嫌事大,陸寒山不是一直想知道暮暮過得怎麼樣嗎?他不會以為暮暮離了他,就頹廢憔悴,一蹶不振吧?
她就是要讓他看看,沒了他,暮暮過得更好。索性直接把顧雲舟的相簿截圖和大家的評論一股腦都打包發給了陸寒山,她就不信,氣不死他!
陸寒山看著秦朝意閃動的頭像,心裡莫名激動起來,他抖著手點開,當看清楚內容,只覺得喉頭一股酸澀難擋,雖然是他親手將人推到了顧雲舟懷裡,可是看到他們甜蜜依偎的身影,他的心還是疼得無以復加,那兩根紅色的三生繩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明月高懸,恨獨不照我,可現在他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陸寒山輕撫著那模糊的照片,她還是那麼光彩照人,笑容燦爛得像那年春日盛開的玉蘭花,讓他自慚形穢。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出來——陸寒山,以後你不許再打擾我家暮暮,有顧雲舟護著,她好著呢!
陸寒山顫抖著手敲下——好,我不打擾她,你能不能多發點她的照片給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
秦朝意都氣笑了,暗想——美得你,還想多看看,門都沒有!
她沒有再回復,隨他猜去吧!
陸寒山等了許久,那邊都沒有再回復,他失望地靠在椅背上,失神地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那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良久,他給魏明發了一條資訊——今晚有空嗎?不醉不歸,可以?
魏明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明天剛好休息,也有事想問他,特別是他和沈暮雪之間的事情,他總覺得最近這兩個人怪怪的,似乎有什麼事瞞著他。
他不是沒問過沈暮雪,結果她只輕描淡寫回了一句——你問陸寒山吧,一切以他說的為準。
沈暮雪那疏離的稱呼,冷淡的語氣,讓魏明格外不舒服,但他沒再繼續追問,他又不傻,這意思很顯然是問題出在陸寒山身上。
魏明快速回復——好,晚上八點不見不散,我帶著酒去你那裡!
陸寒山只回了一個字——好!
在這個城市,魏明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見證了他和沈暮雪愛情的人,既然一切結束了,那也由他來見證吧!
魏明到的時候,陸寒山在做最後一道菜白灼菜心,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餚,魏明眼睛一亮,紅燒排骨、油燜大蝦、麻辣水煮魚還有兩碟子熟食,他自來熟地把帶來的啤酒開了,倒滿。
“寒山,今天什麼情況,這麼豐盛?有啥好事?”魏明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後了。
陸寒山盛菜的手頓了一下,算是好事吧,跟往事幹杯,跟舊人告別。
“嗯,反正就咱們兩個,沒外人,你隨意吧!”陸寒山淡淡應了一聲,眼眶卻有些酸澀。
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兩人面對面坐著,魏明夾了一塊紅燒排骨丟進嘴裡,大口咀嚼著,略帶遺憾地說,“寒山,火候差了點,排骨有點柴,還是暮暮做的好吃!”
陸寒山看著杯中酒,苦澀一笑,“是啊,可惜以後沒機會吃了!”
魏明筷子上的排骨啪的一聲掉落在盤子裡,驚訝地看向他,半晌開口,“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了?”
“那,她怎麼說?”陸寒山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將酒一飲而盡,不答反問。
魏明下意識喝完酒,又滿上,抓了抓頭髮,糾結地說,“暮暮讓我問你,還說一切以你說的話為準,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陸寒山只覺喉頭一陣發堵,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她還是那麼善良,就算到了這種時候,還是在他朋友面前,給他留了最後一絲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