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意察覺到氛圍不對，忙笑著打圓場，“懷孕是好事啊，小晴兒是咱們宿舍第一個結婚的，也是第一個當媽媽的，等回去，我得打電話好好恭喜她一下。”
“還是再等等吧，”顧雲舟好心提醒，“一般都說過了三個月才算穩定，嶼寧特意叮囑我，別往外說，也就是你們兩個，都不是外人，我才說的，朝朝，你就當不知道吧！”
秦朝意忙不迭地點頭，又主動提起了宿舍其他幾個人的近況，沈暮雪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三人從吳門人家出來時，晚風帶著夏夜特有的溼潤，吹得人渾身舒坦。秦朝意吃得心滿意足，一路上還在打趣顧雲舟， “哎呦，某人守得雲開見月明，總算熬出頭了”。
顧雲舟也不惱，只笑著由她調侃，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沈暮雪身上，半分都不願移開。
顧雲舟先送秦朝意回去，臨下車前，她特意朝沈暮雪擠了擠眼，壓低聲音笑道，“小暮暮，明天上班再跟你細聊，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
沈暮雪臉頰微熱，輕輕點頭，“好，明天見。”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輕微的引擎聲與窗外掠過的霓虹。
顧雲舟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伸過來，輕輕覆在沈暮雪的手背上，指腹溫柔地摩挲著。
“大小姐，你在想什麼？”他聲音低緩，帶著幾分笑意。
沈暮雪微微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輕聲道，“沒什麼，就是覺得…… 有點不真實。”
顧雲舟唇角彎起，握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對了，大小姐，你別想太多，我們結婚後，要不要孩子你說了算，什麼時候要也聽你的。”
沈暮雪頓時面紅耳赤，顧雲舟是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的。
“你，”沈暮雪轉頭看向他，卻沒再往下說。
“認識這麼多年，有時候你想什麼，我還是能猜出來幾分的。”顧雲舟寵溺地說，“放心吧，孕吐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看個人體質，就算以後真的會，你也別擔心，總有法子緩解的。”
沈暮雪整張臉都紅透了，幸好車廂昏暗，他看不清楚。
顧雲舟見她沒說話，頓了一下，又低低補了一句，“實在不行，不要孩子也可以。”
沈暮雪嚇了一跳，大可不必，她不是丁克，而且顧雲舟是獨子，不要孩子，顧家夫婦如果知道了，那不是要瘋掉？何況還有顧奶奶呢！
“呃，我沒說不要孩子！”沈暮雪紅著臉，艱難擠出一句話。
顧雲舟心中大喜，緩緩將車靠邊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帶著幾分欣喜問，“大小姐，你願意給我生孩子？”
沈暮雪臉頰發燙，低不可聞地應了聲，“嗯！”
“謝謝，謝謝你，大小姐！”顧雲舟激動地猛地將人抱緊，胡亂吻著她的臉，半晌才說。
沈暮雪推拒著他，臉紅如血，“阿雲，你，你別這樣，我還沒想過要結婚呢，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顧雲舟故作委屈地癟癟嘴，“原來大小姐一直是哄我的！”
沈暮雪氣結，粉嫩的小手捏住了他的耳垂，嗔道，“顧雲舟，你又裝傻，都跟你住在一起了，你還要怎樣？我只是說沒想好什麼時候結婚，如果嫁，當然是嫁給你！”
顧雲舟再次把人擁入懷中，他當然知道，可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