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徹底被激怒,男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鋒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進去穿透皮肉,他衝過去一拳朝著傅時勳面門砸過去,男人敏捷扼制住他手腕,嘴角露出淡淡譏誚的笑,別有深意講道“欺負,這叫欺負嗎, 這叫爽到哭了,對了,我老婆特別愛吃冰激凌,你們兩人火氣這麼大, 要不要來一碗降降火?”
不等兩人回答,門外候著的服務員端過來兩杯包裝精緻的盒子,香草巧克力味的冰激凌放在桌子上。
周振平目光復雜的看著陸承佑像個被掏空靈魂的木偶人,臉色蒼白僵硬,傅時勳輕鬆一掌推開他,男人重新坐在椅子處,動作優雅的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冰激凌。
“你說,你知道冰激凌裡面加點什麼會更美味嗎,會讓棠棠喜歡的更欲罷不能?”
男人唇角露出點說不出什麼意味的笑容,目光黑沉如漩渦盯著兩人面孔,不放過陸承佑與周振平臉上任何細微表情。
傅時勳輕笑了兩聲,伸手指著門外“跪著走出去,還是選擇倨傲不屈的走出去,由你們決定。”
陸承佑身形僵滯,男人灰暗發紅的眼底浮現出一股絕望的悲痛,他低垂下頭顱,背脊微微聳動像是遭受到了什麼重創。
李響咬牙,紅著眼吼了聲,卻來不及了,他看見陸承佑彎曲下膝蓋,跪在了地上。
傅時勳面無表情的看著陸承佑跪在地上,男人挑了下眉,笑盈盈的看著周振平,語氣溫和極了“你當然可以走,周振平,甚至也可以看笑話一樣無視而過,反正你對我老婆沒有情感全是恨嗎,哎,對了,你是不是又找了個替身,叫什麼姜之夏對吧,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當然你隨便找一個女孩,也比我妻子的性子溫柔可人多了。”
他怒目圓睜看著傅時勳,根本無法維持冷靜,周振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爆出墨藍色血管,可是看見陸承佑跪下的那一刻,他瞳孔驟縮,他的怒火,他的骨氣全部被傅時勳卑劣無恥的行為打擊的潰不成軍。
為了晨晨,這一刻,他屈服了。
男人高大的身體抖如篩子一般,包房的燈光打落在周振平冷峻死寂的面孔,男人漆黑長睫抖動,神情晦暗不明,李響連同江川所有人都愣了下。
他原以為周振平一定會不屑一顧的走出去。
他深知傅時勳的企圖,他不能賭,也在賭傅時勳不會在過分的在這方面對待晨晨。
曾經意氣風發英姿勃勃的男人,周振平聳動著麻木的身軀,男人膝蓋重重一彎,跪了下去。
為了晨晨,兩位男人被一種強烈的痛苦和無力的憤怒摧折彎了腰,朝著此生最痛恨的男人甘願被踐踏尊嚴跪了下去。
傅時勳伸手揉著額角,似笑非笑看著兩人跪著準備從藏獒身下鑽過去。
他淡漠疏離的一張臉並沒有呈現喜悅感。
男人唇角露出點難以言喻的冷笑。
他帶著大批保鏢走出門的那刻,沒有醉心於在眾人面前繼續踐踏羞辱兩人,作為交換條件,陸承佑必須要做到一件事。
..........
從頭到尾一首在床上昏睡的陸念晨,根本不知道這個中午發生了什麼事。
她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夢見笑容和煦如暖陽的傅時勳,穿著一身妥帖矜貴的黑色西服,男人手持玫瑰鮮花,與自己站在了民政局門口。
從包房走出來,陸承佑第一時間先讓副隊帶著警員先行離開,他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票乘車回譽市。
下午五點左右,陸承佑抵達譽市,踏著寂寥的黃昏走出高鐵站。
他第一時間,去到公安局見到了吳海。
吳海對於他的出現很是錯愕。
看著坐在沙發上臉色黯然蒼白的男人,聲音沙啞平靜說出這件事,雖然在唸念回來的時候他們也商議過這件事,當時是為了兩人結婚才準備解除收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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