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的課程上下來，孟硯不復之前的自得，等到結課回到院子裡，孟硯撲到榻上，完全起不來，兩條腿疼得他直叫喚，剛才為了爭口氣，他都死忍著，這會兒還管個屁呀。
那名叫春兒的小丫頭進來，叫了一聲小公子就上手要解他的腰帶，嚇得孟硯一屁股坐起來，兩條腿又碰到一起：“哎呦。”
春兒眨著靈動的一雙眸孔柔聲說道：“小公子，你初次騎馬，兩條腿內側必有損傷，小世子著奴婢替小世子上藥，不礙事的。”
內裡奔三的孟硯直呼尷尬，自己雖然是十歲的外形，可內在是個成熟男人，春兒雖然只有十三歲，但這是大齊的十三歲。
在現代社會十三歲還在上初一，但在古代，比如唐朝開元年間，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聽婚嫁，眼前的春兒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
要自己當著春兒的面脫褲子，他辦不到！
“春兒姐姐都是要嫁人的年紀了，怎能不留意男女大防，”孟硯滿滿的是替春兒考慮的口吻：“我才十歲自然無所謂，但春兒姐姐……”
春兒輕笑起來，暗道這小公子果然是跟著父親長大，沒人教他這方面的知識。
“小公子記錯啦，咱們今上登基以後便將成婚的年齡提到了男十六，女十四，到此年紀方算嫁娶之期，奴婢明年才能談婚論嫁呢，再說了，小公子，你才十歲，還是個孩子。”
“而且奴婢本就是奉王妃之命侍奉小公子的，替小公子上藥也是分內之事。”
孟硯張開嘴：“怎麼變十四了？”
“從前戰亂多，能活個三四十歲就不錯，五十就可稱高壽，如今太平盛世，今上覺得不必再像從前一般十三歲便成婚生子，所以便改成男十六，女十四啦。”
果然不同時期便有不同的婚育政策，想那漢惠帝時還規定女子若十五至三十不嫁，便要繳納五倍的人頭稅，而在有些朝代，女子十七不嫁，地方長官有權配之，強行指定婚配。
是離譜的是還有刑事連座，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
古人認為天癸至便可育，由此十三四歲就早婚早育。
人口在社會發展初期就是紅利，是勞動力也是戰鬥力，關乎社稷民生，雖然看似一歲之差，但也是相當大的進步了，這讓孟硯對當今的皇帝有些好奇。
據說無子，但聽上去又有賢君風範，不過如今自己也只是窺不得一分，不可早下結論。
說完這些，春兒又催起來：“小公子，上藥吧。”
孟硯趕緊伸手護住褲腰帶，面色臊紅：“不，不要……”
春兒只道孟硯從前沒被人這麼服侍過多少不適，大大方方地閉上了眼睛：“奴婢閉上眼睛，小公子捉著奴婢的手來解褲子，這下總可以了吧？”
聽著對方哄孩子的語氣，孟硯尷尬地無地自容，罷了，罷了，這可是自己選擇來的地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遲早是要適應。
孟硯正要去捉春兒的手，突然又縮了回來：“不行，春兒姐姐把藥給我，我自己來上。”
也不是什麼摸不著的地方，哪非要別人伺候，他還是突破不了內心的那道防線。
當著十三歲姑娘的面脫褲子露腚，十歲的孟硯不知羞，二十六歲的孟硯知道啊！
兩人正僵持不下，春兒是個唯令是天之人，當下就下手去扯，也不閉眼了，現在的孟硯哪敵得過這小丫頭的手勁，涼風一閃，褲子也就扯下來了，好在裡面還有條褻褲。
不過這玩意不就是內褲麼，被人瞧見了也覺得難為情，孟硯咬著嘴唇，悲憤欲死！
春兒目無旁物，其實也就孟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始終以二十六歲的自己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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