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為子綱,此事父王也知曉,你且去找父王理論!”沈雲舒的聲音鏗鏘有力,她還能不知道世子弟弟的主意,如今來個擅踢蹴鞠的,可把他高興壞了。
父王盼他文武兼備,他偏重武輕文,如今又來個合心意的陪讀,心裡美滋滋,對先生也多些容忍,可對方要去學醫,他當然是急眼了:“我去找父王!”
榻上的孟硯縮起來像只鵪鶉,他沒穿外褲,一下子又來對雙生小郡主,更是動也不敢動。
或許在這對郡主的眼裡自己和他們的弟弟年歲相當,就是個孩子,還沒有到男女大防的時候,但他辦不到呀,現在又因為他姐弟發生爭執,他這張破嘴就更張不開。
本以為兩位嫡姐會攔著自己,晉王世子的腳都邁出去一隻又縮回來:“長姐!”
這時候的晉王世子才露出孩童的一面,沈雲舒輕笑道:“我並未攔著你,你倒是去。”
這下孟硯就明白了,這府裡上下晉王與晉王妃威嚴最重,是他最值得抱的大腿,其次是這位大郡主,其次才是這位世子爺,搞定他上頭的三位,還怕在府裡混不下去?
晉王世子老實巴交地縮回腿,嘟著嘴巴。
“世子放心,小民雖然不能與世子一道苦讀,但會陪世子習武練劍,還請世子多多指點。”
“對了,還有蹴鞠,小民別的不行,蹴鞠倒是拿得出手。”
晉王世子眼睛一亮,雙手還抱在胸前,神情傲嬌:“你那一腳確可看出些功夫。”
沈雲舒見孟硯三言兩語就把鬧脾氣的弟弟哄好了,雙眼亮起,關切道:“孟小公子的傷如何了,若是上藥不能恢復,便叫府醫過來再看看。“
春兒見狀說道:“回郡主的話,小公子臉皮薄,死活不讓奴婢幫著上藥。”
沈雲綰的眼睛亮晶晶,府裡就只有沈雲曜一個男孩子,如今又多了個俊秀的小弟弟,她反正是內心歡喜,且一看就與曜兒不同,溫柔內斂,她就喜歡乖的。
聽到長姐如此說,她腦袋直點:“孟小公子定是不適應,你少故意逗他。”
春兒被戳破心思,尷尬地彎腰輕笑,孟硯眨了眨眼,沈雲舒才道:“春兒是母妃從我們院子裡撥過來的,是自己人。”
沈雲舒與沈雲綰一胎同出,自小感情就深厚,長大後也不曾分院,一直住在一處。
孟硯鬆了口氣:“原來春兒姐姐逗我的啊,那藥我可以自己上了。”
大家鬨然一笑,就連晉王世子都揚了揚唇,等送走了他們,孟硯才把腿從被子裡伸出來。
他先聞了聞藥膏的氣味,有黃丹、龍骨、白芨,還有陳石灰等等。
“我也是見到真的金傷散了。”孟硯找回了老本行,喃喃念道:“這可是御藥院方。”
不愧是王府,弄來的藥也有講頭。
這藥可以清熱涼血、消腫止痛、生肌長肉,專治落馬打傷、磨傷肉綻,稱為金傷散。
孟硯知道民間用不上這樣的好藥,頂多是用豬油加當歸、白芷之類的熬成藥膏,塗抹在磨傷處,或是用醋調麵粉蒸熱外敷,用來消腫止痛、收斂創面,這樣成本低多了。
好藥的效果就是快,沒一會兒孟硯就覺得腿內側沒那麼難受。
回過神來的他想到父親還沒有回來,趕緊下榻穿好鞋去找人,問了一圈丫鬟小廝,他直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跑去,遠遠看到孟明寒的身影,正要過去又驟然停下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