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花園如何繁花似錦自不用說,此時的花園裡,一身青色布衣的孟明寒還保持著拱手躬身的姿勢,眼神不受控制地亂瞟。
那日匆忙一瞥的長公主如今近在眼前,近距離看更是華貴無雙,氣勢懾人。
“小民送別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淡淡地瞥了眼孟明寒,嘴角勾起:“那就勞煩先生好生教導本宮那野性難馴的侄兒,若是教得好了,本宮也有重賞。”
孟硯腦子裡警鈴大作,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這兩人一尊一卑,可怎麼透著股子說不出來的氣場。
“小民定遵公主殿下口諭。”
長公主抿唇一笑,轉身離去,人都過了畫廊了,自家老爹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孟硯慢騰騰地挪著步子過去,孟明寒看到親兒子,臉上這會兒沒有教書育人的苦相,牽著親兒子的手回到院子裡,這第一日的教導就算結束了,他還得回去批課業。
等進了他們倆的院子,四下無人,孟明寒雙眼灼灼:“兒啊,長公主居然是孀居!”
孟明寒剛才在花園裡偶遇公主,也是嚇得“虎”軀一震,不過公主倒算親善,得知他就是世子的帶教先生,還主動關切了世子的學業。
其實早在偶遇前就聽府裡的下人議論公主今日造訪,從他們口中得知公主孀居幾年,而且與晉王妃也是閨閣好友,這才時常造訪,他冷不丁地想到一句——近水樓臺先得月。
孟硯和孟明寒是兩輩子父子,真是老爹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放什麼屁,當下臉一黑。
兒子沒吱聲,孟明寒依舊侃侃而談:“你看啊,長公主殿下是孀居,為父是鰥夫。”
他頓了頓,語氣坦蕩得不要臉:“這天造地設一對,不湊一塊兒,簡直對不起老天爺。”
孟硯小臉一黑,當場拆臺:“爹,您是想說,您想直接入贅,不用春闈,不用幹活,有人養著,是吧?”
孟明寒被戳穿了也不慌,反而一臉理直氣壯:“什麼叫入贅?這叫天作之合。什麼叫不用幹活?為父那是去給公主解悶、教書、陪說話,一身才華總得有地方用吧?”
“那叫吃軟飯!” 孟硯聲音拔高了一點。
“胡說!” 孟明寒輕咳一聲,“這叫才子配佳人,強強聯合,優勢互補!”
孟硯的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齊大非偶,長公主殿下是什麼身份,哪是爹您能高攀得上的,駙馬之位想都不要想,做個面首都新鮮不了幾日,遲早被棄。”
孟硯還能不知道他爹那點心思,不想再重來一次,再拼一次,想走個捷徑試試。
但他不想想,長公主殿下是什麼身份,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他們爺倆長得皮相是可以,但是長主公想要,就和男人找環肥燕瘦,鶯鶯燕燕一樣,長公主也能一手囊括各類男人。
就依父親現在的身份,駙馬?長公主肯,皇帝和王爺們都不能答應,那就只能做個面首。
面首是幹嘛的,就是以色侍人,註定不長久。
天老爺的,他親老子居然有這種想法,他想嘔血!
孟硯長長地嘆了口氣:“爹,您現實一點,這條路不適合您,死路一條!咱們別把路走窄了,行嗎?咱得先有官身,懂嗎?官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