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卻是想這出身王府就是不一樣,世子真是揮金如土,隨手一賞便是二十兩重的銀元寶,這又給爹爹準備瞭如此華麗的考籃。
孟硯相信這還是世子收著的結果,不然就不是銀飾而是金飾。
雖是如此,眼前這考籃也足以亮瞎他們這種平民百姓的眼。
“世子,”孟明寒從震驚中驚醒,直搖頭:“承君厚意,然此物過重,某不敢收受。”
“先生怎麼如此扭扭捏捏,讓您收著就收著,學生孝敬先生本就是天經地義,”晉王世子橫眉道:“先生若不肯收受,本世子就讓人把它燒了去!”
這敗家世子呀,孟明寒連忙攔住:“不可,不可!”
晉王世子目的達成,挑挑眉,雙手抱在胸前,極是滿意道:“就是,多簡單一件事情。”
“世子,既是某的東西了,是否可以由某做主了?”孟明寒又問道。
“那是當然。”
晉王世子話音一落,孟明寒立刻上前,親自動手將這考籃上的銀飾悉數取了下來!
原本顯得華貴的考籃瞬間只有藤木,不復剛才光彩,晉王世子瞪大了眼睛,這樣也行?
“呵呵,此物還是不宜太過浮誇,某是去科舉的,又不是去炫富的。”孟明寒笑道:“如此就極好,某帶著去貢院也心安理得。”
晉王世子豎起大拇指:“先生,學生服了。”
“不敢,不敢。”孟明寒直截了當道:“某本就是寒門布衣出身,太華貴的東西與某並不匹配,凡事講究恰如其分。”
看著摳下來的銀飾,孟硯生怕老爹浪費,連忙收了過去:“爹,這些由兒子來處理。”
真銀色白而潤,聲沉而不揚,手掂則墜手,孟硯掂了掂,這些裝飾全是真銀製成!
晉王世子看著這對風格迥異的父子,大呼驚奇,明明是血脈相連之人,這兒子倒像是鑽進錢眼裡了,當爹的倒是有讀書人的風骨,儼然兩個風格。
送出去的東西晉王世子也就是真的脫手,不會理會他們如何處置,反正心意被領了。
接下來便是溫習當天功課,釋出課業,待到結課,晉王世子興沖沖地離開了。
孟明寒坐在椅子上遲遲沒有起身,他全身又酸又痛,恰好孟硯從蘇木那裡學來一套古法推拿術,說是可以解除筋肉拘攣、打通瘀堵,還可止痛。
這是現成的臨床病例在眼前,孟硯拉著親爹回到臥室,讓他躺到榻上就開始大展身手。
不得不說蘇木雖然帶教弟子看似沒有章法,但教的全是有用的東西。
一套推拿下來,孟明寒全身的筋骨都放鬆了,舒服到直接閉眼睡著。
一眨眼的功夫,父子二人入府已經二十餘日,也到了要疏名報到之日,這一日,孟明寒父子均向王府告假,帶上文解、家狀和結保文書前往戶部登記。
父子二人到達戶部外時,各地的考子們正找到各自的朝集使查驗文書。
在孟硯看來,這些朝集使相當於地方駐都城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負責查驗所在地方前來的舉子文書。
孟明寒是都城本地人,本地舉子由國子監的司業大人帶至戶部,司業大人就等同於外地的朝集史,再由戶部進行集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