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趙顯成也是劫後餘生,看清楚後淚水奪眶而出,多年寒窗,青燈古卷,一朝有了盼頭。
能入會試,對自己及供養自己的家人也有了交代。
而在駁榜上的舉子們確定有自己的姓名,一個個臉色慘白,輕則嘆息,重則如抽了渾身筋骨,連站立都覺得無力,一個個身影蕭瑟。
這一駁回,三年備考都付諸東流!
如那罪臣之後的,更是絕了入仕之路。
孟明寒也是趁機擠到前頭,再次確定沒有榜上有名,此是駁榜並非杏榜,要是榜上有名大事不妙,這一確認,他也是長吁口氣。
孟硯看得好笑,爹爹也是一邊喊著不要不要,但又上心得不得了。
不愧是卷王出身,在考試上不能輸給別人,這是骨子裡的卷王基因在沸騰。
他正與晉王世子要擠到爹爹身邊,一邊傳來砰地一聲,竟是一位舉子見自己榜上有名,一時間氣急攻心,竟是一頭栽到地上!
圍觀之人擁上前,所幸這位有人同行,忙將他扶起來,奈何人卻昏迷不醒。
孟硯連忙擠過去,鑽到那人面前,二話不說掐上這名舉子的人中穴。
這人中穴在鼻下、唇上、溝正中,昏迷、暈厥、中暑時都可按壓,孟硯手法老道,這名舉子被按得悶哼後醒來,雙眼無神,仿若失了三魂七魄。
“這位小公子好生厲害,多謝,多謝!”
同行之人連聲道謝,扶著這名舉子狼狽離開,孟硯嘆了口氣:“三年就打水漂了。”
此時周邊的舉子們也是議論紛紛。
“我怎麼覺得今屆稽核尤其嚴格,好像要把十八輩祖宗都給查干淨了。”
“可不是,去屆我也參加過,駁榜上的人數不過今日三分之一。”
“今屆可是要精挑細選,想要混進來的舉子都被悉數清除,今屆恐是難嘍。”
孟明寒聽得腦子發懵,難道自己剛穿過來就趕上大齊開朝以來最難的一屆科舉!
從初篩到複核,這簡直是要把所有舉子的底清查干淨,不僅要求有才學更要求家世清白。
這邊廂駁榜看完,榜上有名者不甘離開,無名者則去等候差役唱名,發放試牌,歸還文書,一時間所有舉子站滿了戶部衙門外。
與剛才冰火兩重天的氛圍不同,這會兒所有舉子均是面帶喜色。
孟明寒再身心俱疲,站在這裡等著唱名也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周身舒暢。
這該死的暢快感左右了他的心智,他不想再卷一次,但捲到這一步,內心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讓他倍感滿足,他真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這不是賤嘛,還沒考夠?!
“爹,您能拿到試牌那是拜從前努力所賜,又不是您自個的實力,您要真想有成就感,那得靠自個在會試裡大放光采,現在樂呵,樂呵得沒名沒分。”孟硯冷不丁地說道。
親兒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孟明寒瞬間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