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還能不知道權貴之人的那點子心思嘛,真以為遇到了為人不錯的晉王、晉王妃,就以為全天下的權貴之人都與他們一般?
他獨自一人出府,與門前的一排侍衛點頭打招呼,餘光掃到不遠處的拐角。
大半個身子是藏住了,那靴子卻還有一截露在外頭!
孟明寒倒抽了口氣,袖子一甩先行離開。
拐角處,那兩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交頭接耳:“世子要的那臭小子怎麼就不邁大門?”
“急什麼,總有冒出頭的時候,敢讓咱們世子受委屈,世子能忍得了這口氣嗎?”
“上次回府後,夫人就下令把世子的通房都給送走,又削了用度,還不讓他出府。”
“世子如今通房沒得睡了,青樓也沒得逛了,正憋著一口氣,非得找那小子麻煩。”
“世子說了,只要那小子冒頭,找準機會解決掉,冒充被拍花子拐走,一了百了!”
孟硯正被晉王世子拉去踢蹴鞠,天還未黑透,世子的蹴鞠癮也是上來了。
此時兩人相對而立,孟硯以足底輕躡按住蹴鞠,歪頭道:“世子,小民可不會放水。”
“笑話!本世子需要你讓,你儘管使出渾身解數!”
孟硯一笑,抬起腳來,將蹴鞠彈起來,足尖微勾,一腳斜插花,蹴鞠斜向飛出。
晉王世子以腳外側巧拐變向,將蹴鞠引至身側,旋即背對孟硯,腰背順勢一卸,使出一招燕歸巢,蹴鞠翩然歸至身前!
孟硯咂舌,不愧是蹴鞠深度中毒者,這世子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孟硯和晉王世子有來有往,一人足尖連拐,另一人就腳法疾轉,使出柺子流星,蹴鞠如流星趕月,在兩人之間往復,連環招式使出,對招間沒有半分晦澀。
晉王世子只覺得痛快極了,姐姐們是絕計不玩這個的,府裡的小廝、侍衛們顧及身份,也不可能像孟硯這麼放開了和他玩兒,今日可是踢得十分痛快,酣暢淋漓!
一番交戰結束,撲通一下,晉王世子直接躺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孟硯也沒有好到哪去,身子骨也是最近才好了些,這一番激戰下來,這具小小的身軀根本扛不住這麼大的強度,他也是直接軟下去,喘得比晉王世子還要大聲。
看他胸膛上下起伏,晉王世子顧不得自己是什麼德行,哈哈大笑!
兩人踢得過癮,孟明寒則是在回巷子的路上又買了不少點心和糖準備送給街坊。
一到巷口,就見趙顯成和張洞之在宅子門口擺了張桌子,兩人正潑墨揮筆,忙著呢。
孟明寒要找的楚大哥也在,他上前問道:“這是?”
“明寒啊,你走以後, 這二位就幫著街坊寫家書,今日也是寫的人多,寫到了現在。”
孟明寒頓時覺得欣慰,正好兩人寫完最後兩封,見到他來也是開懷:“孟兄來了。”
將手上的東西交給楚大哥分發下去,孟明寒說了說弄張床榻的事,楚大哥拍著胸口說道:“這新榻可太貴了,你等著,大哥給你弄張二手但保證結實的榻來!”
孟明寒又問張洞之是否願意,張洞之直搖頭:“孟兄本不必如此,又額外掏了銀子。”
“皆是要上場之人,睡得好精神頭才足,床榻事雖小,事關重大,你二人擠一張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