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被親兒子的眼神一瞟，立馬會心過來，摸著鼻子說道：“也是，你爹一直拼生計、拼會試，過得跟苦行僧似的。”
“馬上就熬出頭了。”孟硯說道：“後日就要起早出發去貢院。”
親爹不急，孟硯現在則體會到了趙顯成說的一緊張就想去茅房的感覺。
他們這邊準備就緒，寧北辰也按他們的準備來了一份，寧國公也是心急如焚，下了值就直奔晉王府，查點寧北辰準備的物件，老父親焦灼不堪，查了一遍又一遍。
“父親放心，兒子與孟先生互相查驗，還有孟小公子幫著清點，都點了不下十回。”
寧北辰也是無奈，寧國公送了不少肉乾過來，都是行軍打仗吃的那種，又乾又硬耐存放。
還有參片，也是聽孟硯提了一嘴，寧國公轉頭就送了一大包過來，讓他們四人分了。
寧國公苦笑：“進貢院以前莫要與人隨意攀談，更不要讓不相干的人碰你的行裝，防人之心不可無，自古以來文人相輕，真要生出壞心思也是夠人喝一壺的。”
這話說到了孟明寒和孟硯的心坎上，事實的確如此！
嫉妒二字可不是虛的，曾有人考公上岸不敢出聲，就怕被親人、朋友、同窗捅一刀。
構陷之事有，更甚者有因嫉妒傷人、殺人的，恐怖如斯！
寧國公是上過戰場的人，在戰場上遭人背刺就是生死大事，在他看來，科舉也是一樣。
“多謝父親提醒，”寧北辰正色道：“兒子記住了。”
身為父親，寧國公當初也是能走科舉之路的，只是為了出頭快些才棄文從武，如今在科舉上也不能給予太多經驗，他也沒有經歷過，只能從自己的角度多加提醒。
看著寧國公躁動不安的樣子，再觀自己的心情，孟硯覺得自己才是老父親似的角色。
就拿這物資來說，他比他親爹較真多了！
還有這心態，或許是因為記著只考二甲六十六的目標，他爹一直對考試沒有太大壓力。
倒是一直嘟囔著號舍的條件之差，這十來天要如何熬。
寧國公查無可查，但他就是心不安，從懷裡掏出一道符：“這是你娘去求來的，你貼身放著，也好讓她安心，你孃親不便過來，待你進貢院那日再去送你。”
寧北辰知道自己堅持從晉王府出發讓寧國公夫人極為惱怒，他母親這些日子在國公府的日子想都不用想，好過不到哪去，他接過那道符，眼眶微熱：“姨娘還好吧？”
孟明寒和孟硯交換個眼神，沒敢吭氣。
為嘛呢，寧北辰的母親雖是寧國公的心上人，初戀，但是最終為妾，按理來說只能稱自己的母親是姨娘，要叫寧國公夫人娘。
寧國公卻一口一個你娘，你孃親，顯然是把寧北辰的母親視為妻子，可惜寧北辰不僅沒接這個茬，反而提醒寧國公，他生母是妾，自己只能叫她姨娘。
這場父子相搏的戲碼讓他們父子二人尷尬得很，聰明點就是裝聾作啞。
寧國公聽著姨娘二字心中苦澀，妾就是妾，連喚一聲母親也不可能，只能喚姨娘。
他故意沉著張臉：“有為父在，誰敢為難她，況且你知道的，她其實是個不好惹的。”
“兒子自然放心。”寧北辰說道：“明日兒子會好生歇息，不會再勉強溫書。”
“這才對嘛，前夜需得睡個好覺，這才能頭腦清晰地上陣，”寧國公這才轉向孟家父子：“犬子在府裡這麼久，多虧得孟先生在，本公唯有祝願你們寒舍四傑均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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