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天未亮,私塾裡燈火便亮了起來。
整裝好的寧北辰與孟明寒即刻出發,晉王世子揉著眼睛趕過來,嗓門嘹亮。
“先生,先生,父王許本世子與孟硯送先生去貢院!”
出了晉王府,只見兩輛馬車已經停在外面,晉王與晉王妃居然已經在了,與他們寒暄的正是寧國公與寧北辰的生母梁氏。
這是孟硯第一次見到梁氏,與那日傲慢的寧國公夫人截然不同,這位十分質樸。
梁氏鬢邊只簪一支素銀纏枝簪,一襲淺綠衣衫,腰背挺直,靜雅端莊。
她正與晉王妃攀談,眼神沉靜,不見半分諂媚。
這看得孟硯一陣惋惜,明明有著不輸寧國公夫人的嫻雅風骨,卻被迫為妾,欸。
“孟先生,寧大公子,”晉王笑呵呵地說道:“本王與國公爺只能送到這裡了。”
他們二人還要上朝,定不能相送,兩人忙道王爺客氣。
時間緊急,兩輛馬車即刻出發,馬車上的孟硯縮了縮肩膀,時值仲春,未到四更,外面寒風依舊刺骨,孟硯看著他爹——還不錯,睡得夠早,現在精神還算飽滿。
迎考前的那個晚上熬夜是最不明智的,孟明寒昨夜早早洗漱就躺到榻上睡覺。
另一輛馬車裡,寧北辰正問梁氏:“夫人肯讓您來相送?”
“她對你下毒之事有人證、物證,至今仍握在你父親手中,她豈敢再像從前一般?”
寧北辰默然,雙手緊握:“母親,且再等等。”
梁氏笑笑:“不差這幾日。”
貢院前,天未亮,都城裡的舉子們從四面八方匯來。
有從客棧來、有從寺廟來,有從賃處來,有從會館來,最終要按著籍貫分營列隊。
孟明寒和寧北辰走下馬車,剛整理好行裝,趙顯成和張洞之穿過人群尋過來。
“孟兄,寧大公子!”
四傑再度匯合,孟硯一看,趙顯成明顯緊張不已,他趕緊將香包取出來分給四人。
遞過去時還開啟示意內裡只有藥材香料,並無其它,此舉惹得四人失笑。
“若是栽在孟小公子身上,那定是最為匪夷所思之事。”張洞之打趣道。
孟硯抹了把汗:“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兩位叔叔還是謹慎些好。”
趙顯成拿著香包放在鼻下一聞,也不知曉是不是心理作用:“頓時覺得安心了。”
孟硯哭笑不得,其實也不帶功效這麼快的。
辰時一到,貢院門外鳴金響鑼。
“哐!哐!哐!”
……了輕放都吸呼連,聲噤間瞬子舉上場廣,里數傳聲,發耳人得震響鑼聲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