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酸梅湯搭配羊肉,可以中和躁熱,是王府的常配搭檔。
雖然只有孟硯一個人進食,也是兩葷一素一湯,主食有米飯,也有餅子,十分豐盛。
想到在號舍裡受苦簡食的父親,孟硯一邊吃得滿足謂嘆,一邊道:“今個就初十了,這會兒爹爹已經交完第一場的卷,這會兒應該也在用膳。”
春兒想到俊秀溫柔的孟先生,忍不住心疼:“這一考便是一日多,又吃不到一口好的。”
“苦命的先生啊!”
孟硯看著抹淚的春兒,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咋就沒有這種心疼的感覺呢?
誰讓他爹上輩子總和他說人要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才能成大事!
這輩子就當迴旋鏢打到他爹身上,讓他也嘗一嚐個中滋味,嗯,羊肉真香!
“小公子,第一場是結束了,那第二場是什麼時候?”春兒掐著手指頭盤算著。
“初八入貢院,初九開考,初十交卷,交卷後出號巷後候場,當日結束後再返回號舍備考,初十一歇息一日,初十二是第二場,然後初十三交卷,初十四歇息,初十五第三場。”
“初十六交卷,之後便可離開貢院,所以到了初十六下午,我們便可去貢院接人了。”
從初八到初十六,剛好九日。
說到這裡,孟硯嘆了口氣,春兒不解地看著他。
“初十六下午接人可是好事,若是提前接人可就麻煩了,要是時間未到你就見到了我爹爹,那就是提前退場,啥努力都打水漂了!”
春兒“啊”了一聲,恰好晉王世子帶著元寶、吉祥過來,聽到這話大感不喜。
“你這傢伙能不能說點吉利的,你可別說,昨日和今日真有舉子被抬出來,欸。”
晉王世子一個眼色,元寶就說道:“可不是,聽說一個是有舊疾,過度緊張後引發舊疾發作,直接暈死在考場上,因遲遲未醒被號軍抬出貢院。”
“還有一個更是絕,暈著出來的,結果剛出貢院就醒了,一看出來了,急得哇哇大哭。”
元寶在現場親眼目睹,那舉子哭得怎一個慘字能形容。
春兒一向膽大,插嘴道:“貢院裡怎麼沒有大夫?”
“貢院裡雖然有大夫,但主要針對考官們提供服務,舉子的小毛病能順手幫看看,重疾無得醫,這重疾包括暈倒、嘔血、狂躁、骨折。”孟硯答道。
“狂躁也算?”
“躁起來或傷人或大鬧,考場便無秩序可言,會影響旁的舉子,自是第一時間押出去。”
春兒聽得一哆嗦:“天爺啊,那還是初十六再見到孟先生為好。”
“那可不,但凡提前,今屆就完犢子了,過了這個年,我爹就算二十七歲,再等三年……”
孟硯直搖頭:“今屆吃些苦頭就吃些苦頭吧,只要能撐到最後一場結束,無論能否進殿試,都好過不能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