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般大張旗鼓,讓兩人的心再度提起來,尤其,今日還是殿試結束的日子,這寧北辰可是前腳剛從宮門出來,後腳就要處置他們了嗎?
曹尚書也是官場的老油條,瞧出女兒與外孫的異常,再加上晉王與長公主這兩位皇家人的威嚴,瞬間收了身上戾氣:“到底有何大事?”
寧國公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就寫好的文書遞到曹尚書手中。
曹尚書定眼看去——竟是休書!
立書人寧靖遠,原配夫人曹氏。曹氏所為,悖逆人倫,觸犯律法,今依七出之條,明正休棄。
曹氏之罪有三:
其一,毒害庶子,曹氏妒不能容,於庶子北辰飲食中屢下寒食散,此乃朝廷禁品,北辰中毒後元氣大傷,命懸一線。醫證、婢供、藥渣俱在,曹氏已畫押。
其二,縱子行兇,世子北安,曹氏所出,母子同謀,買兇殺害晉王世子陪讀孟硯。兇犯已擒,供認受曹氏母子指使,人證俱在。
其三,構陷誣告, 曹氏與其子寧北安合謀,收買朝廷官員曾群汙衊晉王世子之師孟明寒科舉舞弊。現已查明,曾群已經治罪流放。
右三罪,皆七出所載,妒、惡行、多言。曹氏應自絕於夫、自絕於宗廟!
“這……”曹尚書不敢置信,初拿到休書時自是憤怒不已,看完休書內容只覺駭然。
他第一時間去看自己的女兒與外孫,見兩人眼神閃躲,一時間天旋地轉!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那曹夫人也是知書達禮的世家女出身,奪過丈夫手中的休書一番過目,也是相同反應。
她早知自己的女兒並非智慧之輩,卻偏要耍這些小聰明,這是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岳丈,今日人證除卻蘇神醫不曾到場,該來的都來了,是非曲直自可以一樣樣說與岳丈聽。”寧國公嘆息道:“就連晉王也是人證。”
曹尚書不相信,晉王拍拍手掌,王府的暗衛頭子影辭悄無聲息地出現:“寧國公府的家生子在弘遠寺意圖謀害孟小公子時,正是小的及時搭救。”
“寧家的家生子也是小的斷了手筋腳筋扔到國公府角門前,此事國公爺知曉,事後還送了賠禮到晉王府,王爺與孟先生看在國公爺的面子上才輕放此事,不曾鬧到明面上。”
孟硯嗯嗯兩聲,附和道:“的確如此,那日有人假裝拍花子將小民帶走,其後就想沉入寺廟井中,小民真是差點就沒命了!”
曹尚書雙眼瞪大,曹夫人更是快要暈厥,孟硯一個眼疾手快衝過去,不行啊,這會兒不能暈,好歹要把這出戲唱完了才行!
孟硯如臨大敵,幸好曹夫人還撐下來,只是搖晃幾下就穩住身體,她不能倒下。
她女兒和外孫還等著撐腰呢,可是,這謀害之罪可是算入律法的啊!
如此一想,曹夫人又是絕望至極。
“至於寒食散之事,有曹氏親筆畫押的供詞,本公不欲影響長子春闈,故將此事壓下。”
寧國公取出寧國公夫人當時的畫押供詞,也是不放心曹尚書,只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收回。
曹尚書義憤填膺,這蠢女,做了如此蠢事居然還敢畫押,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麼?
沒那個腦子就莫要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