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孟硯這操心的小大人模樣,寧國公不禁想到兩個兒子小的時候,目光越發柔和:“四日後便知道結果,小公子不必著急,你爹爹策論一戰聞名,殿試排名定不會差。”
孟硯乖巧地點頭,又好奇道:“那爹爹,陛下長什麼模樣?”
“陛下容顏豈能隨意觀瞻,殿試禮儀中就有不可直視君顏這一條,所以爹並未看清。”
什麼嘛,孟硯又撇嘴:“那紫宸殿長什麼樣?”
這小嘴一張,問題沒完沒了,孟明寒捂住他的嘴,說道:“時辰不早,小民就先告辭。”
“唔唔……”
寧國公等人都是笑了,晉王起身道:“本王與孟先生一道回府,皇姐,國公爺,告辭!”
孟明寒一手抱著孟硯,一手還捂著他的嘴,只能躬身行禮告退。
沈昭寧也是要走的,與他們一道步出國公府,等上了馬車,孟明寒才撒開手,孟硯吐出口長氣:“爹,您要憋死我啊!您可就我這一棵獨苗苗!”
“你話太多了,聒噪。”孟明寒現在有些脫力,這一天,真是力竭了。
晉王沒有與他們共乘,倒是擠上了長公主的車駕,見他鑽進來,長公主不悅道:“你不回自己的王府,進本宮的馬車做什麼?”
“皇姐,皇兄真要過繼子嗣?”
與晉王妃早就勾結好的長公主說道:“不然呢,群臣不停覲見,更是逼著謝丞相勸誡陛下,陛下也是承受不住壓力,既然是要選子嗣,那就一視同仁,所有侄兒都來。”
庶子自然是不行的,所以這一選,全是嫡子。
嫡子多的還好,送走老大還有老二,可是反觀自己,晉王耷拉著臉說道:“皇姐能不能幫說說好話,晉王府就這麼一位寶貝疙瘩,若是被過繼走了,那豈不是絕嗣?”
“你和姍兒正當年,再生,況且,你後院不是還有兩位側妃,兩位侍妾?”
這話戳人心肝子了,再生又是女兒怎麼辦,晉王撇嘴,他這該死的岳父命!
看著晉王這德行,長公主嗤笑道:“你家小皮猴聲名遠播,若說選他,只怕撞柱的臣子都要排隊,且放寬心吧。”
“皇姐莫要說笑,孟先生這一走,何人帶教都成問題。”晉王心裡略鬆了些,又愁這事。
皇帝要過繼子嗣,也是有宗法可循,必須同姓同宗,只能過繼侄輩,首選親侄,再選堂兄弟之子,實在挑不到人的情況再從遠房同宗裡挑。
極特殊的情況下才考慮旁支遠親,若挑中的是兄弟的長子,需要生父同意方可。
但這是皇帝過繼,挑過去便是入東宮進行儲君培養,未來大齊的帝王,哪有不同意的?
“遠在封地的三位都將嫡子送了過來,且在皇命之下都是嫡長子。”長公主說道:“不過你也知道,朝中爭議頗大,怕助長了他們生父的野心,若是真有看中的……”
長公主言盡於此,晉王咕咚嚥下口水,要真看上封地三位的兒子,只能留子去父!
如此方可保大齊江山穩固。
對封地的三位是如此,不知道留在都城的他們又是如何,晉王慶幸自己與王妃心有默契,早早地把兒子這壞名聲給揚出去,接下來就繼續揚。
反正曜兒最喜歡的先生就要離開,到時候繼續發揮從前傳統,氣走一個是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