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晉王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孟明寒是真的累,人還沒到王府就先在馬車裡呼呼大睡,下馬車的時候睡眼惺忪,回到私塾更是顧不得整理藤箱,洗漱過後直接撲倒在榻,趕緊去會周公。
孟硯有多少好奇心等待他爹滿足都是來不及,只能等到次日再說。
無論如何,這最後一場大考順利結束,只待四日後!
次日孟明寒睜開眼才發現早就過了卯時,他趕緊掀起被子坐起來,冷不防孟硯就坐在床頭,不鹹不淡地說道:“您也是被虐麻了,兒子有個好訊息——您暫時不用起早了。”
“王爺與王妃近日正給世子挑選新的先生,這幾日都在試課。”
孟硯沒說那試得叫一個雞飛狗跳,衝著百兩月銀來的先生就沒有一個不是黑著臉走的。
這也是應了一句錢難賺,屎難吃。
“壞訊息就是爹往後沒有這百兩月銀了。”
孟明寒嗷的一聲又倒在榻上,這絕好的活計沒了,沒了!
上哪找這麼好的活啊,這比當官都強!
孟明寒看著孟硯,不由得埋怨道:“都怨你,科舉什麼科舉,真當了官還沒有這麼高的俸祿呢,爹這心口啊,像被劃了一刀……”
“爹,您想開一點,王妃說了,接下來讓兒子以府醫的身份留在王府,月銀八兩。”
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陪讀拿不了幾兩,頂多二兩,府醫的待遇還是要好些,王妃仁道。
其實王府替孟硯找來了蘇木這麼好的師父,便宜全讓他佔了,現在還給八兩月銀,已經是按府醫的最高標準來,聽說只有名醫才能拿到這個標準。
孟明寒還是覺得心疼,八兩,八兩能和一百兩比嗎?!
要不是寧國公夫人母子二人又作妖弄出誣陷科舉舞弊之事,他們還要愁住在哪裡。
收入斷崖,孟明寒倒在榻上,心肝疼得不行。
“而且王妃說了,只有必要的時候會讓兒子陪著世子,其餘時間可以自己安排,所以兒子後續也會想法子替家裡賺銀子,爹您就安心當值。”
聽聽這是什麼話,當爹的還要讓兒子養?
可看孟硯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像已經有了謀生之道,他順勢安慰自己道:“沒事,做官也有俸祿,官身地位高,是不是?”
“您目光放長遠些,行不行,好歹也是活過兩世的人了。”孟硯嘆道:“格局要開啟。”
又被兒教訓了,一心只想躺平的孟明寒是真心覺得帶教小世子拿百兩月銀的日子是最美的,就算謀得官職,說是官身,低品階官員的俸祿養家都困難。
說起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大齊官員的俸祿水平,一想到這裡,孟明寒頓時來了精神!
萬一,萬一能和宋朝相媲美呢?可萬一和明朝水平一般呢?
孟明寒苦笑,他到底要不要盼著得個官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