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進了值房,寧北辰才道:“昨個半夜,大理寺去大長公主府拿人,那蕭景瑜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上面又有他祖母做靠山,身上也有他爹的爵位要承襲。”
“因著這個原因,刑律就算能判,也是較輕,大長公主要是再出面,你這冤屈可真雪不了,我等是覺得天道不公,欸。”
原來是覺得他這傷要白受了,同僚們才覺得他憋屈。
“但如今並沒有實證證明是他所為。”孟明寒倒是冷靜:“比起旁人,他只是大咧咧說出了真實想法,想置某於死地的、想給某一個教訓的又何止是他。”
藍桉和寧北辰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位冷靜理智得可怕。
“眼下只是拿人,若是沒有實證自然不會冤了他,但此舉也足以讓那些想暗中加害某的人好好思量思量,這也算是一絕後患,這傷,傷得不虧。”
寧北辰和藍桉佩服得豎起大拇指:“高明!”
“諸位同僚關切,某是深受感動,多謝,多謝!”孟明寒深深一躬:“翰林院不愧是清流聚集之地,果真與眾不同。”
寧北辰這才放寬心,本以為孟兄初入仕途就逢大難,但禍福相倚,孰知後事如何發展?
待到下值之時,寧北辰才與孟明寒一番耳語,邀請明日夜間去寧國公府作客。
寧國公終是要將梁氏抬為正妻,今日婚書便送去了府衙備案,兩人結為正式夫妻。
梁氏本就是貴妾身份,律法規定可抬為正妻。
因是抬妻,寧國公府也不會大辦,只邀請親近之人喝場酒便是結束。
寧北辰最熟悉的莫過於孟明寒、趙顯成與張洞之,這也是寒舍四傑再次聚首,依他父親寧國公的意思,這時候邀請孟明寒他們上門,何嘗不是一種支援。
寧國公並不介意那襲爵遞減,他寧家本就是淪為寒門,靠他再度復起,早看透了。
就算家業再大,再穩固,後人不濟也是一場空,比如寧家。
寧國公也心疼那兩位嶺南進士,深覺得他們不易,更知道在六部觀政全是瑣碎之事,內裡又有各種人情關係,若沒有靠山也是艱難。
孟明寒深覺得自己雖然遭遇過不好的人,但遇到的人善良居多,不禁感慨:“一定到場。”
寧北辰欣喜地離去,母親如今扶正,他也是嫡子,總算是能完成對沈雲舒的承諾。
他要以嫡子的身份迎娶沈雲舒,萬不會讓她落得一個下嫁庶子的境地。
孟硯晚到一步,午膳時父子倆也沒有交流,直到此時,孟硯三兩步來到他爹面前,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爹略顯憔悴,眼下烏青,額上的傷口顯得有些駭然。
“欸,爹,您受苦了。”
“苦也值了。”孟硯一想到大長公主府都被林煜硬闖拿人,心頭直呼痛快:“走。”
要登寧國公府的大門,總不能空手去,今日還是元寶來趕車,孟明寒帶著孟硯去了老宅。
既然都要登門慶賀,如何送禮自然要與同去之人商議,省得彼此拉了面子。
父子倆回到老宅,遇到楚大叔,楚大叔樂呵道:“喲,這不是咱們孟大人嘛,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