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坊,誰不知道誰的底,莫要如此,我來這裡等趙、張兩位賢弟。”
楚大叔一聽更樂了:“你是馬車,他倆驢車,可要慢一截,先去我屋裡喝口水。”
孟硯心繫三兩的妹妹和娘,安大叔受傷之事還未敢讓他們知曉,省得擔驚受怕。
抱著路上買的一大包芝麻糖,孟硯跑去分發,單獨給六斤留了一份,這才去了三兩家。
孟明寒跟著楚大叔去了他屋裡,楚大叔是手藝人,在街坊裡算是過得比較好的,人脈也廣,平日裡也能說得上話,各家各戶都挺看他的面子。
如今出了三位進士,整條街的街坊都覺得揚眉吐氣,更不要說趙、張二人一如從前。
並未因為出人頭地就狗眼看人低,依舊像從前那般與他們相處。
孟明寒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每次來都不會空手,孟硯還抽空過來給人看診,好得很。
其實街坊們不是不羨慕安大叔和姚大娘,他倆跟著孟明寒是過上好日子了。
聽楚大叔如此說,孟明寒說道:“我還是上進,爭取升官,以後住上正五品的第宅,到時候就能多請些人,照拂更多街坊。”
楚大叔精神一振:“那我們可等著了,老安不易,三兩一死,他三魂七魄都快沒了,上回回來,瞧見他精神好了許多,這是日子有盼頭,又重新精神了,孟大人,你是這個!”
楚大叔豎起大拇指道:“街坊們都誇你仁義,那姚大娘年紀一大把還要補貼兒女,整條街巷裡的老人家就屬她最辛苦,如今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你高中後不嫌棄街坊,我們都看在眼裡。”
孟明寒深受感動,這條街上的街坊大多是良善之輩,要說眼紅安大叔和姚大娘的自然是有,但大多如楚大叔一般能理解,且為他們感到高興。
趙顯成和張洞之的驢車緩緩而來,聽到動靜,孟明寒便出去,瞧見兩人從驢車上下來。
兩人見到孟明寒喜出望外,原本正想著要不要去孟家尋他。
“孟兄,孟兄!”兩人疾步走來,看到他額頭的傷不禁來了氣:“到底是何人所為?”
“的確,實在可惡。”
兩人一唱一和,身在刑部的趙顯成聽到的訊息更多,畢竟刑部與大理寺都是三法司之一。
三人進了孟家的老宅子,如今再來,孟明寒都恍如隔世,從前住在這裡的印象本就不深,待了沒兩天就離開,要不是有原身的記憶和情感在,真不覺得是自個家。
“寧大公子的邀約你們可收到了?”
“寧國公府派人送了請柬去兵部和刑部,我等都收到了,明日夜間,正想找孟兄商議,要送什麼賀禮才合適。”趙顯成說道:“這禮實在難辦。”
“寧國公非尋常權貴,禮物在於心意而非貴重,我等是文官,按理說該送擺件、香爐、香品、字畫,文房等等,奈何這些價格相差甚大,依我三人實力實在送不起太貴重的。”
趙顯成和張洞之頗有同感,寧國公府是什麼地位,不缺錢銀,不缺稀罕物件。
每年御賜的貢品都不知道幾何,他們要是僅憑貴重來送,無疑是讓自己尷尬。
“那,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