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也不知道誰先笑出聲,沈昭寧就更窘了,再往四周一看,除卻寧國公一家人,還有未走的晉王一家及孟明寒四人,方才笑出聲的……行吧,是她的好侄兒沈雲曜。
遠處還有幾位武官,只是有所顧忌,刻意離得遠,但也免不得伸頭張望,豎起耳朵。
“柳將軍現在就很好,不必改,就如此吧。”
沈昭寧不是那種優柔的性子,拒絕後便直接上了馬車,柳將軍還欲上前,就被攔下。
伴星似笑非笑道:“我們殿下素來是愛恨分明的性子,若是喜歡定不會猶豫,但凡拒絕必定是不喜,將軍莫要執著,請回吧!”
柳將軍這粗獷的漢子被拒,也是忍不住眼眶微紅,對著馬車道:“是臣冒昧,恭送殿下!”
沈昭寧在馬車裡扶額,隨即手指三叩——還不快走!
柳將軍失望離開,與他同行之人紛紛安慰,那位是金枝玉葉,又經歷過一次喪夫之痛,再尋駙馬定是深慮周全,且也算體面拒絕,勇氣可嘉,勇氣可嘉!
晉王妃拍了一下剛才看他皇姑母笑話的親兒子:“回府再收拾你。”
晉王世子吐吐舌頭:“孃親,我們不走嗎?”
他又不傻,察覺到雙親是有意拖延到最後,那一頭,先生他們都上了馬車,正式離去。
剛才的一幕還在孟明寒的腦子裡打轉,礙於車上還有趙顯成和張洞之,他緊閉嘴巴。
直到回到自家宅院,孟硯才忍不住:“爹啊,瞧見了吧,殿下正四品都沒有瞧上,您當初是怎麼想的,不過舉人,還是白身就想著釣金枝。”
往事不堪回首,孟明寒只想堵住兒子的嘴:“行了,誰還沒想走彎路的時候?”
“您是想走彎路嗎?您是想走通天的捷徑吧。”
不愧是讀過博士的,這張嘴就是利索,孟明寒汗顏道:“方才殿下拒絕得爽快,爹也慶幸啊,當初沒貿然行事,不然就淪為大笑話了。”
晉王一家人留到最後,自然是要趁這個機會再商量下提親之事。
晉王世子想要死守住他的大姐姐,卻被二姐姐揪著耳朵拎走了:“十一了,該懂事了。”
被兩家人刻意製造出單獨相處的時間,寧北辰和沈雲舒就坐在花園裡的亭臺之中。
石桌上擺著點心和茶水,但兩人都沒有伸手,就這麼彼此相望。
“答應郡主的我做到了,不會下嫁庶子,郡主放心,我娘心性溫厚,絕不會苛待兒媳。”
“夫人賢名我早有聽說,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反倒替夫人高興,前半生嘗過了苦,往後餘生只剩下甜。”沈雲舒頓了頓,輕聲說道:“你也是。”
心疼自己的人不少,但他們只是惋惜更多。
寧北辰卻從沈雲舒的語氣裡聽到了心疼,這讓他胸口滿脹:“三個月,好慢。”
沈雲舒抿了抿唇:“三個月後只是訂親,真正的婚期還要靠後。”
依母妃的意思,她今年十四是可以定親,但要成婚最好等到明年,足滿十五再說。
寧北辰無言,眼底的失落盡現,身為庶子時,他知自己對郡主心動,卻自慚形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