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若是求了父親,說不定能說成這樁婚事,但那樣只會讓沈雲舒被人指點笑話。
他又如何捨得?
萬萬沒有想到會有峰迴路轉的一日,他可以得償所願,且不會委屈了郡主,他唇角輕輕揚起,將沈雲舒面前涼掉的茶水倒掉,又重新注滿。
蹲在花叢後面偷看的晉王世子和小郡主沈雲綰,一個一臉憤然,一個一臉憧憬。
小郡主託著自己的腮幫子道:“好羨慕大姐姐啊,大姐夫年少才高不說,還能如此體貼。”
“欸,若是我將來也能覓得真正喜歡的人做夫君就好了。”
哈?晉王世子瞥了眼他的二姐姐,明明是雙胎,明明兩人生得相似,但就是能一眼辨出來,根本不會混淆,二人的性子太不相同。
大姐姐穩重,有嫡長女的端重大氣,且琴棋書畫皆通,是多少夫人眼裡的嫡長媳人選。
而二姐姐雖然同是郡主,但生來活潑跳脫,詩棋書畫僅是初通,難登大雅之堂,倒是和自己、母妃一樣,喜歡耍槍弄劍,學了點拳腳功夫在身上。
就這,還想找個體貼的,體貼溫柔的不得讓她揍死。
被世子弟弟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沈雲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姐姐臉上有東西?”
“姐,你要尋個夫君?別了,還是放過人家吧。”
“好你個沈雲曜,看招!”
姐弟二人打鬧著跑遠了,聽著這邊動靜的沈雲舒和寧北辰雙雙揚起嘴角。
這邊廂,寧國公夫人與晉王妃相談甚歡,原來寧國公夫人早就默默地開始準備,能推算到寧國公休了曹氏開始。
“後日會安排媒人上門,無論如何也越不過託媒這一道關。”寧國公夫人道。
“正是,有媒才有聘。”晉王妃說道:“不知夫人慾請官媒還是私媒?”
“按理來說應是官媒,但郡主身份貴重,我請了老國公夫人去上門說媒方顯看中。”
老國公是指陳國公,年事已高,子孫後代還爭氣,老國公夫人性格和善,平日裡不與人結仇,人際關係極好,身份貴重。
沒想到寧國公夫人連這位都請來了,晉王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邊談得不錯,寧國公的書房裡,兩人未提及兒女親事,倒是議起了政事。
“本公也沒有想到當初晉王府的先生能有這般建樹,雖然招禍,但有陛下護著,這次大理寺出面敲山震虎,接下來他的安全應是無虞,王爺能否給我一個準話,這次?”
“皇兄下定決心,結果必定不會讓我等失望,也多謝國公爺支援。”
“為君分憂本是為人臣子的本分,況且勳貴雖然遭受衝擊,但規模較小,不比宗親龐大。”
“其中也有不少與本公想得一樣,子孫不繼也是撐不了多少年,只要踏錯一步,就打水漂,若不給些壓力,真就坐吃等死,草草結束一生,又有何意義?”
“眼下最著急的是兒孫不頂事的老牌勳貴與宗親,國公爺,其實宗親內部也有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