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大的阻力是大長公主與老王爺,那位老王爺您是知道的,也是本王與皇兄的叔父,先帝的親弟弟,大長公主自不用說,出了名的護犢子。”
“老王爺那邊,本公願為陛下分憂,試著說服他,大長公主這邊……倒是棘手。”
晉王聞言已經十分開懷,笑道:“這次林大人將蕭景瑜帶至大理寺何嘗不是敲打?大長公主若是清醒些,早些投誠,皇兄許或還能手下留情,若是執迷不悟,只能走著瞧了。”
寧國公堅定不移地站在皇兄這邊,晉王就放心了,若是這一條不能統一,自己女兒嫁進來後也要擔心吊膽,只是寧國公如今手握都城馬步軍實權,可要忠心不二啊。
一牆之隔,如今淪為寧國公府不上不下的二公子寧北安聽得隔壁喧鬧,又聽得沉寂。
今日是他父親的大好日子,倒也問過他是否願意出席,可他怎麼願意在這種場合露面。
既然撕破臉,他辦不到虛與委蛇,反正母親能為他爭取到的都爭到了。
被褫奪了世子之位又如何,世襲罔替就要被取消,寧北辰就是做了世子,也要降級承爵。
寧北安倚靠在躺椅裡,嘴角牽強地扯了扯。
小廝過來替他續茶,看到一邊涼了的飯菜,低聲說道:“二公子,小的再為您準備一份?”
這些飯菜是隔壁送過來的,和宴席上的菜色一樣。
寧北安嗤笑道:“本世……本公子稀罕嗎?不吃,收走!”
小廝手腳麻利地端起,再過來替他倒茶,順勢說道:“今日夫人託人送了些衣裳過來。”
他口中的夫人指的是曹氏,曹氏自從歸家以後鮮少外出,她自覺丟人現眼,不願意露面。
可親生兒子還留在寧國公府,她心中牽掛,時不時送些物件、衣裳過來。
曹尚書愛女心切,縱然府裡還有兒子媳婦,對女兒依舊沒有委屈過。
“母親她……”寧北安對母親是有些怨言的,母親不曾在寧國公府站穩腳跟,是他心結。
“罷了,本公子等著看寧北辰能有什麼大造化!”
回首看著那堵高高的牆,那裡雖然留了門,平時也是鎖著的,但只要他想,服個軟,就能從那裡通行無阻地進入到寧國公府,這邊院落如今就像宮裡的冷宮似的。
“對了,二公子,還有件事,小的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大公子正和晉王府議親,小的偷聽了幾句,定的就是晉王府的大郡主。”
沈雲舒?那是母親原本為他挑的正妻啊,沒了,沒了,什麼都換給了寧北辰,哈哈哈!
寧國公與夫人送走了晉王府諸人,今日也算是人到中年又嘗一次新婚之喜,寧國公帶著夫人進入正院,懷裡還抱著那幅家慶圖。
一進屋,屋裡提前點好的紅燭閃爍,看著滿屋子的紅色喜字與大紅鋪蓋,還有紅綢,寧國公夫人的神色複雜,沒想到孩子都十七了,還迎來了成為正妻的一日。
僕人們識趣地早早退下,寧國公將畫卷鄭重地掛在牆上,後退幾步細細打量。
“他們三人著實花了些心思,紙張也用得極好,最重要的是繪得極為傳神,”寧國公嗓聲發澀:“紅纓,我終於娶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