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你那心頭肉——孟編修孟大人!至於何事,皇弟,只能慢慢說來了……”
沈昭寧說得極慢,從孟硯發現藍桉不對勁開始,倒是一時心軟,將寧國公刨了出去,重點說了說今夜之事,至於那藍桉手頭上握有多少證據,也只能說得模糊,他們尚未見過。
皇帝的那點子惺忪睡意早在聽到推骨易容時就蕩然無存,待聽完全程,不禁苦笑連連。
“如何,你這心頭寶給皇弟找來一道難題,不過他卻是忠心耿耿,知曉此事後還知道不能瞞報,也不知道該誇他還是罵他!”
沈昭寧語氣裡透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意味,皇帝瞥一眼皇姐:“皇姐卻給他面子。”
孟明寒不過一編修卻能請動長公主,也是他的本事。
兩人打一個娘肚子裡鑽出來的,沈昭寧如何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不過是凝蘊住在隔壁時與他的交往多了些,彼時他倒也配合,沒惹出亂子,還充當人證。”
“再往前推,他那新政之功方才得了一套住不得的第宅,本宮也不是過河拆橋之人,自然待他比旁人要和顏悅色些。”
這些倒可以不談,皇帝只是隨口一句,沈昭寧卻解釋了這麼多,他這才真正若有所思。
不過,終究是藍桉之事更為要緊,皇帝此時異常清醒,嗤笑道:“父皇他果真了不起。”
他豈能不知陸凜之名,甚至於他本人也承過鎮北侯的教導,十七年前,他十三歲,正是青春年少時,還未被幽禁東宮,但也是羽翼未豐時,在朝堂裡並沒有什麼分量。
陸凜曾經帶教過他,做他的武學師傅,雖然僅僅半年就因為北關戰事奔赴北關。
師徒之誼還是有的,如同如今的孟明寒與晉王世子。
“皇弟,如何想?此事要如何處置?”沈昭寧手心捏了把汗。
皇帝沉吟了許久,一時間御書房裡半點聲響也無,只有姐弟二人的呼吸聲,直到燭臺上的燭火快要燃盡之時,皇帝終於吐出一個字來。
宮門外,夜越深,風越涼。
孟明寒正哆嗦呢,一股香風飄來,不同於自己單薄的衣衫,長公主披著披風就過來了。
盯著長公主的披風,孟明寒還是有些羨慕,入宮的時候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就多了。
這肯定是從宮裡拿的,不過,現在哪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殿下,如何?”孟明寒一開口,舌頭有些發僵。
沈昭寧看著面色發白的孟明寒,氣早就消了,見他冷得直抖,道:“上馬車再說。”
“欸!”
聽著這聲迫不及待的應聲,沈昭寧揚揚唇,轉身先行上車。
如今的孟明寒其實早沒有第一次與長公主同乘一車的侷促,爬上馬車時不要太順溜。
惹得隨雲與伴星都多看了他幾眼,交換個忍俊不禁的眼神。
局中人倒沒有察覺,孟明寒也是真覺得冷,爬進馬車後與涼風隔絕,好生地鬆口氣。
(孟編修和孟硯的動態漫改編通知於6月17日00:56收到!另外,哭求大家抬抬手指給本書滿星書評,目前評分總是上不去,還從7.5掉到了7.4,淚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