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腸歹毒,老實膽小什麼的全是裝的。
大婚前一晚,裴景珩帶回了他救下的人魚姑娘。
姑娘要以身相許還他的恩情,但是她又心高氣傲,不肯做妾。
她的脾氣讓裴景珩生了興致,本該做妻的我成了妾。
我眼睛都哭紅了,她卻專程來勸我。
「有什麼好哭的?主母的位置,我不過是坐幾日玩玩。逃了這麼多回婚,最多三個月,我未婚夫就會把我帶回去家人,唉,真是好煩。」
她一見我,就要誇一番自己的人魚未婚夫。
那位未婚夫長得極美,身份尊貴,可眼睛不大看得清,連她長什麼樣都辨不出。
我動了念頭,借她的身份,給那位未婚夫寫信。
三個月過去,那人依約來接親。
姑娘唉聲嘆氣,認命要嫁了,還裝作大度般的要把夫君讓回給我。
那晚,我生起一堆火,刀了人魚,取出珠子,燉成一鍋湯。
我穿著?人魚姑娘的婚服去嫁別人,臨走把湯送給裴景珩。
他喝了湯,嘆著氣道:「算了,我也該收心了,以後我就跟念枝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他還矇在鼓裡。
這一回,我要選別人了。
1.
我是刀魚女出身,從小就有股狠勁。
堂弟半夜鑽進房裡,想在我身上作惡,我拿他當魚,剖開了肚子。
爹媽一口一個小畜生,打得我只剩半條命,還要賣我進青?,叫我千人枕萬人騎。
到了夜裡,我一把火燒掉了那間破舊漁屋。
翻過爹孃的遺物,我才明白,他們趁侯府夫人生產後昏迷,把兩個嬰孩偷偷掉了包,我本是侯府的女兒。
我一路餓著肚子找過去,兩條腿幾乎磨爛,叩門的模樣和討飯的沒兩樣。
門內,爹孃和兄長正心疼地給假千金剝石榴籽。
換孩子的事一說破,她便哭得昏了過去。
阿孃握住我的手,臉上的為難都是為了她,「那麼弱的身子,你讓她出府,她還能活麼?」
阿爹嘆了口氣:「從小寵著養大的孩子,哪裡禁得住外頭的苦。」
兄長眉骨生得清秀,揉了揉眉心,垂眼看我,語氣卻淡:「枝枝,認她做阿姐,讓她留在家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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