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當真停住,低著頭一步步挪回來。
被綁住的世子急得嗚嗚亂叫,身子也掙得更兇。
我爹把人往地上一放,語氣反而溫和:「你在這裡等著,是有事要同我說?」
丫鬟把早就背熟的話磕磕絆絆地說出來:「姨娘身子不適,請二爺過去一趟,請少夫人......」
說到少夫人,她終於抬眼看我爹,後半截怎麼也接不下去。
預想中的年輕新婦沒有出現,只有一個穿官袍、別戒尺的男人站在面前。
我爹還是以主母的身份去見了那位姨娘。
他聽她講完身不由己,便說起外放時見過的事,隨後把自己被逼成婚的處境擺出來,又講到許多女中豪傑......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聊了多久。
最後有人進去送茶時,只看見姨娘同我爹對坐著哭,先前那點敵意已經全沒了。
世子仍被綁在旁邊,嗚嗚咽咽折騰個不停。
等我爹聊完,便又把他拎回新房。
父親後來一再保證,那一夜他處處謹慎,絕沒給世子半點毀他清白的機會。
10.
第二天子時剛過,我爹便醒了。
他既要上朝,又得以新婦身份向婆母請安。
朝會在卯時開始,他平日還要提前半個時辰出門,同僚之間總有些事要先商量。
請安卻也不能敷衍。
他臨睡前惡補了一套婆媳話本,決心哪怕做人家的兒媳,也不能給政敵留下不守禮的把柄。
兩件事撞在一起,必須分出先後。
天地君親師,君在親前,上朝不能遲,只能把國公府眾人的起床時辰往前挪。
我爹做事一向細緻。
他把吃飯和新婦問候親眷的工夫都留足,連滿府主子穿衣梳洗要用多久也算了進去。
所以......
天色還黑著,他已經遣人去各院叫門。
我爹剛解決壓在心頭的賜婚,前一夜又沒有宴飲,只顧著拿紈絝出氣,睡得格外踏實。
短短一個時辰,抵得上平日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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