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夏,舒寧撐不住的,她沒你堅強,孩子也不能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我才帶她去登記了。」
我只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叫人說不出話,半晌才問:「所以我的孩子生下來,就能沒有名分,做私生子?」
他聽出我的不對,嘆了口氣:「孩子出生後過繼給舒寧,不就不會被算作私生子了嗎?」
「領了證,我愛的還是你,咱們照舊過日子,什麼也不會變。你一直都懂事,這次也能理解我,對不對?」
七年過去,他傷害我的時候,竟然已經毫無顧忌。
我勉強牽動嘴角:「你說照舊,就是讓我當你的小三,連人前都見不得?」
顧承晏再次靜了下來,隔了一會兒,低啞地說:「你母親以前也是第三者,這種事,你應該比別人容易接受。」
6.
我愣在那兒,渾身開始發抖。
母親當年是被人騙了,才成了別人嘴裡的第三者,那是她此生都好不了的傷。
我的童年也毀在這件事裡,到現在都還沒能走出來。
愛了七年的男人,就這樣滿不在乎地揭開了它,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麼對待我。
抬起手,我狠狠打了顧承晏一個耳光。
許舒寧聽到聲音,從臥室出來,看見這一幕,立刻激動起來。
她揚手打在我臉上,又撲上來廝打,非要我給顧承晏道歉。
我撞上鞋櫃的轉角,一下又一下,撞得眼前發白,緊接著就有溫熱的液體,沿著腿內側往下淌。
我的臉慢慢褪了血色。
顧承晏全然沒有注意到我的不對,只急著把崩潰的許舒寧抱住。
他望向我,滿眼疲憊和責備:「知夏,她有憂鬱症,你都知道,還非要激她?」
我連痛苦的念頭都空了,心裡只剩一件事:所有跟顧承晏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留下。
眼前晃得厲害,我仍想撐著走出去,可身後已經拖出一片血,身體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之前,我勉強拿起手機,撥出了120。
7.
再次醒來,我戴著呼吸機,費力地將頭轉向旁邊。
母親坐在旁邊抹淚,擦了又擦。
我只撿輕的說,把和顧承晏分開的事大致告訴了她。
母親心疼得受不了,起身就想去找他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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