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岩上的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那五六名修士(以藍袍青年為首)雖然憑藉地形和礁石的掩護頑強抵抗,但人數和修為都處於絕對劣勢。海寇們雖然被青泉製造的“意外”弄得有些疑神疑鬼,但仗著人多勢眾,逐漸縮小包圍圈,各種陰毒的法術和淬毒的箭矢不斷招呼,很快那幾人便險象環生,其中兩人已經受傷掛彩。
藍袍青年劍法不俗,一道冰寒劍氣逼退兩名海寇,但自己也被一道刁鑽的火球擦中手臂,皮開肉綻。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看向東北方向那座模糊的大島,救援遲遲不來。
就在一名海寇小頭目獰笑著揮動鏈錘,砸向一名受傷倒地的年輕女修頭顱時——
咻!
一道銳利無匹、快若閃電的淡金色指風,毫無徵兆地從側面一塊礁石後射出,精準無比地點在那鏈錘的錘頭與鐵鏈連線的薄弱關節處!
叮!
一聲脆響!那精鐵打造的鏈錘關節處,竟被這一點之力震得出現細微裂痕,錘頭軌跡一偏,擦著女修的髮梢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火星四濺!
“誰?!”海寇小頭目又驚又怒,霍然轉頭。
只見不遠處一塊較高的礁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那人一身溼透的青色勁裝早已被靈力蒸乾,顯得有些皺巴,面容普通,卻有一雙異常清澈冷靜的眼睛。正是青泉。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但看到海寇要對失去抵抗力的女修下殺手,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而且,他需要一個更瞭解此地情況的資訊來源,這幾名被追殺的修士,或許是個機會。
“路見不平。”青泉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又一個不知死活的!築基初期也敢多管閒事?兄弟們,分幾個人,去把他拿下!”海寇小頭目怒極反笑,一揮手,立刻有四五名煉氣後期、手持魚叉利刃的海寇嗷嗷叫著朝青泉撲來。
青泉身形未動,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衝來的海寇。他的“永珍解析瞳”早已將這幾人的動作、靈力執行、乃至肌肉發力的徵兆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第一名海寇的魚叉即將刺到身前時,青泉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微微側身,右手食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輕輕一彈,正中魚叉側面某個受力點!
那海寇只覺一股奇異的震動從魚叉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魚叉不由自主地脫手飛出!青泉左手順勢一帶,那飛出的魚叉彷彿長了眼睛,劃過一道弧線,“噗嗤”一聲,刺入了旁邊另一名衝來的海寇大腿!
“啊!”慘叫聲響起。
與此同時,青泉腳步輕移,如同游魚般從另外兩名海寇的攻擊間隙中滑過,雙指連點,精準地落在他們手腕或手肘的穴位上。那兩人頓覺半邊身子麻痺,兵器叮噹落地。
最後一名海寇見勢不妙,轉身想逃,青泉腳尖一挑,地上一塊碎石激射而出,正中其後膝窩,那人噗通跪倒。
電光石火間,五名煉氣後期的海寇,全被放倒,失去戰鬥力。青泉甚至沒動用多少靈力,純粹憑藉對力量、角度、時機的精準把握,以及“流影指”對區域性能量和肌肉控制的干擾。
這一幕,不僅讓剩餘的海寇目瞪口呆,連那苦苦支撐的藍袍青年等人也看得愣住了。這是什麼戰鬥方式?看似輕描淡寫,卻招招制敵,效率高得可怕!
“點子扎手!一起上!先幹掉這個小子!”那名築基初期的海寇小頭目意識到不妙,怒吼一聲,不再理會藍袍青年等人,帶著剩下七八名手下,全力撲向青泉!他知道,不先解決這個詭異的傢伙,今天的買賣怕是要黃。
面對多名築基初期和煉氣後期的圍攻,青泉眼神微凝。他知道,僅靠技巧不足以應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淡金色的鐘紋虛影微微一亮,一股凝練的“秩序”道韻融入靈力。他不再留手,“流影指”全力施為,指風破空,帶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專攻敵人招式銜接處、靈力運轉節點等薄弱環節。同時,他將從地脈拓印中領悟的一絲“厚重”意蘊用於身法,每一步都沉穩異常,在溼滑的礁岩上如履平地。
一時間,礁石間指風呼嘯,金鐵交鳴。青泉以一敵眾,竟不落下風,指風所過之處,必有一名海寇痛呼後退,或兵器受損,或靈力滯澀。他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於尋常修士的術法對轟,更像是一個精密的武者,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海寇小頭目越打越心驚,這小子太難纏了!指法詭異,身法滑溜,眼神毒辣,總能找到他們配合中的破綻。再這樣下去,別說搶掠,自己這邊恐怕都要折損人手。
就在他萌生退意,準備招呼手下撤退時——
東北方向的海天之間,突然傳來一聲清越悠長的禽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