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黑水鎮和沼澤近期異動的訊息,越詳細越好。”青泉直接問道,同時將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中年管事瞥了靈石一眼,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道友訊息靈通。關於黑水鎮,今早剛更新的訊息:鎮子已被完全封鎖,灰霧覆蓋範圍約三里,內部情況不明。趙家探查隊試圖進入,在邊緣與灰霧接觸後,有兩人瞬間被吸乾化為枯骨,松風真人以法寶護體才勉強脫身,但也受了不輕的侵蝕之傷。目前三大家族已聯合釋出警告,嚴禁任何人靠近黑水鎮方圓五十里。至於灰霧來源,尚無定論,懷疑可能與沼澤深處某種上古封印破損或異寶出世有關。”
“上古封印?異寶?”青泉心中一動。
“只是猜測。”管事壓低聲音,“有老修士回憶,數百年前曾有傳聞,說迷霧林海深處鎮壓著上古某次大戰遺留的‘不祥之物’。但也只是傳聞,無人證實。另外,還有個未經證實的訊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青泉放在櫃檯上的靈石。
青泉會意,又加了一塊中品靈石。
管事這才繼續道:“據說,在黑水鎮出事前,曾有人看到幾道黑影從沼澤方向潛入鎮子,行動鬼祟,氣息陰冷,不似活人。但目擊者很快就……失蹤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黑影,陰冷,不似活人……青泉腦海中再次浮現昨夜那雙眼睛。是巧合,還是確有關聯?
“可還有關於‘星月宗’更具體的情報?尤其是其可能留下的,與星辰陣法或特殊物品相關的線索。”青泉換了個問題。
“星月宗的情報可就貴了。”管事搓了搓手指,“畢竟關係到遺蹟核心。我們這有整理過的星月宗背景介紹、可能傳承方向分析、以及遺蹟內已發現的疑似星月宗符文拓印,打包價,五十塊中品靈石。”
青泉沒有猶豫,直接支付。他現在需要儘可能多的資訊來拼湊圖景。
拿到一枚記載情報的玉簡後,青泉四人離開事務堂,在廣場邊找了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由蘇曉佈下隔音結界,青泉則將神識探入玉簡。
玉簡內資訊確實比市面流傳的詳盡不少。星月宗,上古時期活躍於東域的一個神秘宗門,擅長觀星術、占卜、星辰陣法以及煉製各種星象法器。其核心教義似乎與“記錄星辰軌跡,窺探天道執行”有關,宗門內設有專門的“觀星臺”和“星軌儀”。大約在距今萬載前,星月宗突然銷聲匿跡,山門封閉,弟子離散,原因成謎。有猜測認為其可能因窺探天機過甚而遭天譴,也有說法稱其捲入了某場波及甚廣的上古大戰而覆滅。
遺蹟中已發現的部分殘破符文,經辨認確實與古籍記載的星月宗符文體系有較高相似度。玉簡內還附有幾張拓印圖,其中一張刻畫著繁複的星辰連線圖案,中心有一個模糊的、類似“鍾”形的凹陷痕跡!
又是鍾!青泉瞳孔微縮。星月宗的遺蹟中,竟然也有與“鍾”相關的痕跡?這絕非巧合!
“星月宗……觀星……記錄……鐘形痕跡……”青泉喃喃自語,腦海中的線索開始碰撞,“難道星月宗也曾是‘觀測者’網路的一部分?或者,他們觀測和記錄的物件,就包括‘紀元之鐘’?”
這個推測讓青泉心跳加速。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雲霧山脈遺蹟的價值將遠超三大家族和其他修士的想象!那裡埋藏的可能不僅僅是星月宗的傳承,更可能是關於紀元之鐘、黑潮、乃至上古真相的關鍵記錄!
“我們必須進入遺蹟核心!”青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要避開三大家族的控制,也不能引起那個暗中窺視者的注意。”
“如何做?”寒璣問。
“我們可以偽裝成對遺蹟好奇、但實力一般的散修小隊,接受僱傭,但選擇探索風險相對較低、又可能接觸核心線索的區域。”青泉快速思考,“趙家看重蘇曉的陣法能力,我們可以利用這點,提出只負責外圍特定區域的陣法探查和破解工作,不參與核心爭奪,以此降低他們的戒心和掌控欲。同時,暗中尋找機會,利用我的解析瞳和小金的感應,尋找可能與星月宗核心觀測記錄或鐘形痕跡相關的地點。”
“這需要我們對遺蹟有更深入的瞭解,以及……一個合適的、不那麼引人注目的身份。”蘇曉道。
“身份可以利用我們現有的化名和修為偽裝。至於更深入的瞭解……”青泉看向手中的玉簡,“我們需要親自去遺蹟外圍實地勘察一番,結合這些情報,制定更具體的計劃。另外,黑水鎮的異動也不能忽視,那裡或許也藏著與我們追尋之事相關的線索。”
“何時動身?”星衍問。
“事不宜遲。既然三大家族的主力似乎被黑水鎮異動牽扯了部分精力,這對我們來說是機會。”青泉當機立斷,“我們今日便出城,前往雲霧山脈遺蹟外圍,先做初步探查。黑水鎮那邊,暫時觀望,但需保持警惕。”
計劃定下,四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廣場,返回客棧簡單收拾,準備出城。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客棧大門時,一道略顯急促的身影從側面追了上來,攔在了前面。
竟是昨日宴會上見過的那位趙家少主,趙凌雲。
他此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一絲急切,拱手道:“木道友,幾位,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