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鐘鳴》第293章 黑螟營地,秘聞與警示(1)

作者:凜夜晨星·8小時前

戰鬥的硝煙與腐臭尚未完全散去,在黑螟獵頭巖蜥的帶領下,青泉一行人穿過一片被特殊香料薰染過、能有效驅散殘留瘴氣的密林小徑,來到了黑螟部位於山麓的一處隱秘營地。

營地依山而建,利用天然巖洞和巨木搭建起簡易卻堅固的棚屋和防禦工事。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燃燒的煙氣、藥草的苦澀以及醃製肉類的鹹香。營地中央燃燒著數堆篝火,火焰中投入了某種能散發清香的樹脂,驅趕著蚊蟲,也照亮了忙碌的部落族人。

看到巖蜥等人帶著明顯是外來者的青泉一行歸來,且大多帶傷,營地內頓時一陣騷動。婦孺老人投來好奇、警惕又帶著些許擔憂的目光,戰士們則迅速拿起武器,但在巖蜥簡短的解釋(用的土語,青泉等人聽不懂)和手勢安撫下,氣氛很快緩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援手者”的初步接納。

受傷的戰士被迅速抬去由部落巫醫照料。巖蜥將青泉等人安排在一處相對寬敞、靠近巖壁的乾燥棚屋內,並派人送來了清水、烤制的肉食、以及一些南疆特有的、能快速恢復體力和驅除陰寒的草藥湯劑。

“諸位先在此休息療傷。你們幫我們擊退了黑袍邪魔,就是我黑螟部的客人。”巖蜥的語氣比之前客氣了許多,“等大巫祝從聖林祭壇歸來,我會帶你們去見他。關於那些邪魔,關於你們想知道的南疆之事,大巫祝知道得更多。”

交代完畢,巖蜥便匆匆離去,處理戰後事宜和加強營地警戒。

棚屋內,眾人終於得以徹底放鬆緊繃的神經。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逃亡,早已讓每個人身心俱疲。

林晚第一時間檢查眾人的傷勢。墨焱皮糙肉厚,多是皮外傷和靈力消耗,恢復最快。寒璣肋下被腐毒刺擦過的地方,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青黑色,好在林晚的“破邪戮魔髓”殘留藥效和及時的生命之力淨化,已將毒素拔除大半,只需靜養。蘇曉和鐵罡主要是心神和靈力透支,需要時間調息。石巖在之前的奔逃和戰鬥中傷勢又有反覆,此刻昏睡過去。

青泉的狀況最為複雜。他盤膝坐在角落,眉頭微鎖。外表的傷勢不重,但識海內卻如同經歷了一場風暴。變異信標在“吞噬”了部分腐咒使的“寂滅之瞳”力量後,不僅變得更加凝實,其散發的波動也越發冰冷和具有侵蝕性,甚至開始隱隱散發出一種類似“威壓”的氣息,對旁邊的秩序鍾紋和鍾靈真種都產生了更強的排斥感。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體內養了一隻胃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危險的“寵物”,需要時刻用“韁繩”(秩序力量)和“規矩”(初步建立的行為引導)去約束它,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己身。

“必須儘快找到徹底控制或轉化它的方法,或者……找到‘淨世星炎’這類至陽至淨之物來平衡。”青泉心中暗道。這次冒險使用信標,雖然取得了戰術奇效,但也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其潛在的危險性。

他嘗試用之前建立的“溝通方式”去安撫和引導信標,效果比之前差了很多。信標似乎“嚐到了甜頭”,變得更加“桀驁不馴”。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青泉感覺狀態穩定了一些,才睜開眼。看到蘇曉正守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塊獸皮,用炭筆在上面勾畫著什麼,眉宇間帶著思索,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在畫什麼?”青泉輕聲問道。

蘇曉抬頭,將獸皮遞過來:“我試著根據石巖的描述、泣血谷觀測到的符文特徵,還有今天那個腐咒使施展的手段,推演歸寂者在南疆可能的活動模式和據點分佈規律。”

獸皮上畫著簡略的南疆地形圖,標註了幾個可疑區域,並用線條和符號連線,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分析和推測。

“他們似乎在沿著幾條特定的、地脈陰氣或古戰場煞氣濃郁的地帶活動,建立觀測點或臨時據點。”蘇曉指著地圖,“目的很明確,除了常規的滲透和資源掠奪,重點似乎在尋找‘古祭壇’、‘遺蹟’這類與上古祭祀或大型能量匯聚相關的地點。和我們感知到的‘萬靈血祭壇’線索吻合。”

青泉接過獸皮仔細觀看,蘇曉的分析條理清晰,很有見地。“你覺得,三個月前那強烈的鐘鳴訊號,與歸寂者尋找祭壇的活動有關?”

“可能性很大。”蘇曉點頭,“鐘鳴訊號中夾雜‘祭祀’波動,很可能意味著有人或勢力,在嘗試利用古老的祭祀儀式,去溝通或引動與‘紀元之鐘’相關的事物。歸寂者對‘鑰匙’如此執著,絕不會放過這種線索。甚至……那訊號本身,可能就是他們某種試驗或召喚儀式的結果。”

這個推測讓青泉心頭更沉。如果南疆的鐘鳴訊號與歸寂者的陰謀直接相關,那他們此行,無異於主動跳入火坑。

“但也不一定全是壞訊息。”蘇曉話鋒一轉,“歸寂者在南疆滲透受阻,說明本土勢力對他們非常警惕和敵視。那個‘守山人’的傳說,還有黑螟部這樣直接與他們對戰的部落,都是我們可以爭取或藉助的力量。而且,南疆巫蠱之術源遠流長,或許能有剋制或化解你體內那‘東西’的偏門方法。”

她看向青泉,眼中帶著關切:“你……感覺怎麼樣?剛才硬接那一擊,太冒險了。”

青泉心中一暖,搖搖頭:“還好,信標起了些作用,但也變得更麻煩了。不過,這也讓我對它有了更深的瞭解。或許……禍福相依吧。”

他將自己嘗試“引導”和“溝通”信標的感悟,以及信標“吞噬”腐化力量後的變化,簡單說給了蘇曉聽。

蘇曉聽得秀眉微蹙:“這信標……越來越像是一個擁有‘學習’和‘成長’能力的邪物了。必須儘快找到解決之道。等見了黑螟部的大巫祝,可以試探性地詢問一下,南疆是否有剋制或淨化此類‘寄生邪種’的古老巫術或聖物。”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棚屋外傳來腳步聲。巖蜥掀開獸皮門簾走了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諸位休息得如何?”他問道,目光在青泉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他氣息的微妙異常。

“多謝關照,已無大礙。”青泉起身,“巖蜥獵頭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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