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有哨塔和柵欄,幾名身穿厚實皮襖、手持長矛、氣息彪悍的部落戰士警惕地注視著來客。當看到墨焱時,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戰士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大喊:“是墨焱!赤炎部落的墨焱小子!你回來了?!”
“巴圖大叔!”墨焱上前,用力捶了對方胸口一拳(那戰士紋絲不動,反而哈哈大笑),“我姨母在嗎?”
“在在在!族長大人就在議事廳!你快進去,她見到你一定高興壞了!”巴圖熱情地招呼,目光掃過青泉等人,尤其是在蘇曉和林晚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但見是墨焱帶來的,便沒有多問,揮手放行。
穿過谷口,踏入溫暖如春的山谷。清新的空氣、泥土的芬芳、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與外面冰天雪地的嚴酷形成鮮明對比。不少部落民好奇地打量著這群外來者,尤其對青泉等人的“中原”服飾和氣質感到新奇。
墨焱輕車熟路,帶著眾人走向山谷中央最高大的一座石木結構建築——黑石部落的議事廳。
議事廳門前,已經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許歲的婦人,身材高挑勻稱,穿著北疆特色的狼皮鑲邊皮袍,長髮編成數條粗辮,用骨環束在腦後。她的面容與墨焱有幾分相似,線條硬朗,眼神銳利如鷹,但此刻眼中卻充滿了激動和慈愛。
“焱兒!”婦人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墨焱,用力拍著他的後背,“臭小子!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回來看看姨母!”
“姨母……”墨焱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這不是來了嘛。還帶了朋友。”
婦人鬆開墨焱,目光轉向青泉等人,迅速掃過,尤其在青泉蒼白的臉色和蘇曉清麗的面容上頓了頓,隨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既然是焱兒的朋友,就是黑石部落的客人!我是黑石部落的族長,赫連蘭。外面冷,快進來,喝碗熱奶茶,暖暖身子!”
眾人跟隨赫連蘭進入議事廳。廳內寬敞明亮,地面鋪著厚實的獸皮,中央燃燒著一個巨大的黑火石火塘,溫暖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很快,便有部落少女端上熱氣騰騰的奶茶和奶製品、肉乾。
一番簡單的寒暄和介紹後,赫連蘭的臉色嚴肅起來。
“你們來的路上,遇到了戰鬥?是霜牙狼和那種藍色的鐵傀儡?”她沉聲問。
青泉點頭,簡單描述了所見。
赫連蘭眉頭緊鎖:“果然……‘冰傀宗’的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冰傀宗?”眾人對這個名字都很陌生。
“北疆三大勢力之一,擅長冰煉術和傀儡製造,總部在更北的‘永凍城’。”赫連蘭解釋道,“他們以前還算守規矩,只在自己的地盤活動。但最近半年,冰傀宗的傀儡開始頻繁出現在其他部落的領地,獵殺妖獸、採集資源,甚至……襲擊落單的旅人和小部落。”
她看向青泉:“你剛才說,那些傀儡有死寂之氣?這倒是新情況。冰傀宗雖然手段霸道,但修煉的仍是正統的冰系功法,與那種陰森的死寂之力格格不入。”
“除非,冰傀宗內部出了問題,或者……被歸寂者滲透、控制了。”蘇曉說出眾人的猜測。
赫連蘭目光一凜:“歸寂者……最近北疆確實流傳著一些關於‘灰袍死神’的傳聞,說他們來自南方,信奉寂滅,所過之處生機斷絕。如果冰傀宗真的和他們勾結……”
她沒有說下去,但憂心忡忡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姨母,我們這次來北疆,是為了去‘霜燼原’。”墨焱直接說道,“您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霜燼原?”赫連蘭臉色一變,“你們要去那裡?為什麼?那裡現在比以往更加危險!”
“更加危險?”
“嗯。”赫連蘭壓低聲音,“大概三個月前,霜燼原深處的‘時空亂流’突然加劇,範圍擴大了近一倍!而且,有人在亂流邊緣,看到了‘冰傀宗’和‘灰袍人’(很可能就是你們說的歸寂者)活動的蹤跡。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說,在等什麼東西。”
時空亂流加劇……冰傀宗和歸寂者同時出現……
青泉與蘇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第二塊鍾碎片,很可能就在霜燼原深處。而他們的對手,已經先一步佈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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