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屓,上古鎮守歸墟之門的神獸,在“收割者協議”(它口中的“黑暗潮汐”、“冰冷秩序”)入侵時,被腐化改造,靈智被鎮壓,身軀與海眼死寂本源及亂流融合,成了這畸變聚合體,既是囚徒,也被改造成了控制和部分開啟“歸墟之門”(很可能就是“上界之路”或某種關鍵通道)的“活體鑰匙”!
“那扇‘門’後,是什麼?”青泉急問。
“不……知……”負屓的意念充滿痛苦與迷茫,“只知……‘它們’……欲透過……此門……汲取……此界……最後……的‘本源’……與……‘變數’……亦或許……是……通往……‘它們’……所在……之……地……”
“汝等……身負……鍾緣……與……變數……之火……或可……是……轉機……”負屓的靈魂之火劇烈燃燒,傳遞出最後的、決絕的意念,“助我……短暫……掙脫……壓制……吾願……以殘魂……為引……為汝等……開啟……通往……核心……之路……亦或……破壞……此‘鑰匙’……令‘它們’……圖謀……受阻……”
“然……此舉……吾殘魂……恐將……徹底……消散……此身……亦會……崩解……引發……劇烈……爆炸……”
它給出了選擇:要麼幫助它短暫掙脫,讓它開啟通往核心的道路(可能是陷阱,也可能真有機會),要麼直接破壞它這個“鑰匙”,阻止“協議”的進一步圖謀,但兩者都可能讓它徹底湮滅,並引發大爆炸。
沒有時間猶豫。身後是絕路,前方怪物雖暫時被“喚醒”干擾,但那“協議”的壓制力量和它自身的畸變本能隨時可能反撲。
青泉看向同伴。蘇曉眼神堅定,對他點頭。墨焱抹去嘴角鮮血,咧嘴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寒璣、瀾濤、空谷、鐵罡,皆無退縮之意。
“前輩大義!”青泉對負屓殘魂鄭重道,“請前輩指引,如何助您掙脫?又該如何前往核心?”
“將……汝之……鍾緣……尤其是……‘鑰匙’……碎片之力……注入……吾……魂火……”負屓意念急切,“‘它們’……的……封印……核心……在……吾……顱骨……內……一枚……銀灰……符文……以……同源……之力……衝擊……可……暫時……擾亂……”
“核心……入口……就在……吾身後……最大……那塊……斷裂……‘鎮門碑’……之後……以……吾……消散時……散逸的……本源氣息……為引……可……短暫……開啟……”
明白了!
“蘇曉,潮汐之力準備安撫並引導前輩消散時的能量,避免爆炸波及我們。墨焱、寒璣、兩位長老,全力戒備,防止其他意外。鐵罡,記錄一切!”青泉快速下令,同時,他眉心印記光芒大放,識海中那枚“核心鑰匙”碎片的力量被毫無保留地激發,混合著心火的溫暖與守護意志,化作一道純淨的昏黃光流,直射負屓殘魂那兩點猩紅的靈魂之火!
“吼——!!!”
負屓的殘魂發出混合了痛苦與解脫的嘶鳴!昏黃光流注入,與那猩紅魂火交融,魂火中屬於負屓本身的、那一絲清明的金光驟然暴漲!同時,怪物龐大的軀體內部,頭顱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響!那是“協議”留下的封印符文被同源的“鑰匙”之力衝擊,出現了裂痕!
“就是現在……走!”負屓殘魂最後發出一聲催促的意念。
只見那巨大的畸變聚合體,開始從內部崩解!暗紅血肉與銀灰金屬結構大片大片地剝離、湮滅!核心處,負屓那殘破的骸骨浮現出來,眼眶中的魂火爆發出最後的、璀璨的金紅光芒!
光芒所及,後方霧氣中,一塊比其他斷裂結構體更加龐大、更加厚重、表面刻滿了古老鎮封符文的黑色石碑(鎮門碑)輪廓顯現出來。碑體上,一道細微的、流淌著金紅與昏黃光芒的縫隙,正在緩緩裂開!
“走!”青泉一馬當先,朝著那裂縫衝去!眾人緊隨其後!
在他們身後,負屓的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悠長、悲涼、卻帶著一絲釋然的嘆息,金紅魂火徹底燃盡,連同那巨大的畸變之軀,化作一場席捲大片“喉道”的、無聲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隱約傳來一聲冰冷、無情、彷彿來自極遙遠之地的冷哼,隨即消散。
眾人險之又險地衝入裂縫,身後的景象被翻滾的能量與崩解的怪物殘骸徹底淹沒。
裂縫之後,並非通道,而是一個短暫的、光怪陸離的傳送過程。
當雙腳再次踏上“實地”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這裡,就是歸墟之喉的最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