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鐘鳴》第363章 鏡花水月,初戰懸空(1)

作者:凜夜晨星·17小時前

鏡湖中心,鏡臺之上。

王鑑心與六位族中長老分站七星方位,神情肅穆。他們中間,懸浮著那面古樸的“映心古鏡”主鏡本體,鏡面此刻不再澄澈,而是如同深邃的夜空,倒映著漫天星辰與下方翻湧的七彩雲霞。

青泉一行人全副武裝,立於鏡臺邊緣。每個人都換上了鏡湖王氏提供的特製禦寒抗法袍,內裡依舊是各自熟悉的裝備。墨焱的戰斧斧刃上流轉著新銘刻的破邪符文;寒璣的分水刺幽光內斂,氣息近乎完全消失;林晚的藥囊鼓鼓囊囊;鐵罡的探測器外殼覆蓋了一層鏡湖特有的“空明晶”鍍層,以提高抗干擾能力。

青泉感受著識海中“心印護符”傳來的溫潤堅定之感,與蘇曉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曉微微點頭,眉心蓮花光印若隱若現,手中陣盤已換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邊緣刻有月紋的銀鏡——這是王氏借予的輔助法器“月影鏡”,能增幅織夢之力,並與主鏡產生一定共鳴。

“諸位,”王鑑心聲音凝重,“‘鏡鍾’行動,旨在干擾,絕非死戰。我們將以‘映心古鏡’開啟一條直達懸空山外圍‘冰稜崖’的臨時空間通道。此地距離歸墟之門約三十里,相對隱蔽,但環境惡劣,空間亂流與極寒罡風足以撕碎尋常金丹修士。”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主鏡鏡面星辰流轉,射出一道柔和卻穩固的銀色光柱,在鏡臺前方撕開一道不斷旋轉的、內部光影迷離的空間漩渦。

“通道只能維持百息。抵達後,清漪、清泓會引導你們利用‘月影鏡’和此地特製的‘鏡隱符’,儘可能隱匿行蹤,接近至歸墟之門十里範圍內。之後,便需見機行事。”

王鑑心看向青泉:“小友的‘變之道韻’是干擾關鍵。你可嘗試將其注入歸墟之門能量場的薄弱節點,或歸寂者祭祀儀式關鍵處。不求破壞,只求擾亂其能量流動與精神連線,延緩穩定程序。若感應到鍾樞呼喚,或遭遇不可抗力,立刻激發‘心印護符’,我們會設法接引你們撤回。切記,安全第一!”

“晚輩明白。”青泉抱拳。

“行動開始!”

眾人不再猶豫,化作數道流光,依次投入銀色漩渦之中。王清漪、王清泓在前引路。

空間穿梭的感覺與普通傳送陣截然不同。彷彿置身於萬花筒般的鏡面迷宮,光影飛速變幻,時空感錯亂,耳邊充斥著無數細碎的、彷彿玻璃碎裂又重組的聲音。若非有主鏡之力庇護和“心印護符”穩定心神,眾人恐怕早已迷失。

僅僅數息,眼前景象驟變!

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細針扎來,即便有禦寒法袍和靈力護體,也讓人瞬間打了個寒顫。耳邊是鬼哭狼嚎般的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冰晶雪沫,視線嚴重受阻。腳下是滑溜堅硬的萬年玄冰,前方是陡峭嶙峋、覆蓋著厚厚冰層的懸崖(冰稜崖)。更遠處,灰黑色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即便隔著狂暴風雪,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混亂——歸墟之門的方向!

“跟緊!激發‘鏡隱符’!”王清漪低喝一聲,與王清泓同時捏碎一枚晶瑩的玉符。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如同水波扭曲光線般的薄膜籠罩住眾人,將他們的氣息、靈力波動乃至部分身形都巧妙地“折射”隱藏起來,與周圍狂暴的冰屬效能量環境近乎融為一體。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照做。身形頓時模糊了幾分,在漫天風雪中更難察覺。

“這邊走!小心空間裂縫!”王清泓傳音道,指向懸崖側面一條被冰凌半掩的狹窄冰縫。冰縫內部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山體內部,但其中隱約可見細微的、不斷生滅的黑色裂隙——那是極不穩定的小型空間裂縫,觸之即傷!

隊伍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在冰縫中穿行。墨焱打頭,以戰斧輕點前方探路,震開危險的冰錐和偶爾襲來的冰屬性精怪(一種形如冰蠍的小型妖獸)。寒璣殿後,靈覺全開,警惕任何來自後方的跟蹤或埋伏。青泉、蘇曉居中,林晚和鐵罡緊隨,王清漪兄妹則在前後照應。

冰縫內的環境比外面更加詭異。溫度低得可怕,撥出的氣息瞬間凝成冰晶掉落。巖壁上結滿了奇形怪狀的冰花,有些甚至散發著微弱的靈光,但大多蘊含著混亂的冰寒法則,不宜觸碰。空間裂縫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毫無規律地出現、消失,發出細微的“嘶啦”聲,吞噬著附近的光線和靈氣。

“能量讀數紊亂達到七級!死寂汙染濃度正在緩慢升高!”鐵罡的聲音透過特殊傳音法器(經過鏡湖技術改良,抗干擾能力極強)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前方三百米,檢測到大規模生命體聚集反應……是狄戎!還有……至少三個高能個體,疑似歸寂者金丹頭目。”

“繞過去。”青泉果斷下令。他們的目標是歸墟之門,不宜在此處打草驚蛇。

在王清漪的指引下,隊伍從一條隱蔽的岔路繞開了那處狄戎營地。透過冰壁的縫隙,眾人隱約看到下方一處較大的冰窟中,堆積著大量物資,數百名狄戎戰士正在幾名薩滿的驅使下,將一箱箱閃爍著邪異符文的黑色晶石運往更深處。三名氣息陰冷的灰袍歸寂者立於高處,似乎正在監督。

“他們在搬運‘幽魂晶’……”王清泓傳音,語氣厭惡,“一種用生靈魂魄和死寂能量強行糅合煉製的邪物,是穩定和擴大歸墟之門的關鍵材料之一。”

眾人心中凜然,更加謹慎地潛行。

又前行了約半個時辰,繞過了至少三處類似的哨卡或營地,隊伍終於抵達了冰縫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位於兩座巨大冰峰之間的冰川穀地。谷地盡頭,景象駭人!

只見一座高達百丈、完全由森白獸骨與漆黑岩石壘砌而成的巨型祭壇矗立在冰川之上,祭壇頂端,便是那不斷扭曲擴大的歸墟之門!門內黑暗翻湧,隱約可見無數痛苦掙扎的怨魂面孔和更加深邃的陰影。門框邊緣,爬滿了蠕動的灰黑色符文,如同活物。

祭壇周圍,環繞著足足九座較小的分祭壇,每座分祭壇上都有一名氣息至少在金丹中後期的歸寂者主持,數十名狄戎薩滿和更多戰士跪伏助祭。更外圍,是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狄戎大軍和低階歸寂者僕從,數量恐怕逾萬!

灰黑色的死寂能量如同濃霧,從祭壇和門內瀰漫開來,侵蝕著冰川,所過之處,堅冰化為灰白的粉末,生機徹底湮滅。天空中,那巨大的黑暗漩渦緩緩旋轉,投下令人絕望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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