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在進行最後的‘血魂錨定’儀式,試圖將歸墟之門徹底穩固在鍾樞的封印座標上。”蘇曉緊握月影鏡,臉色發白,“我能感覺到,門後的黑暗正在與某個極其龐大、卻又被重重鎖鏈束縛的‘存在’建立強制連線……那‘存在’在痛苦地抵抗……”
是鍾樞!青泉識海中的鐘痕劇烈震顫,傳遞來清晰的、混雜著痛苦、憤怒與一絲微弱求救的意念!
不能再等了!
“按計劃,分散接近!尋找能量節點或儀式破綻!”青泉咬牙下令,“清漪、清泓,你們在外圍策應,準備接應和製造混亂!蘇曉,用月影鏡和織夢之力,嘗試干擾最近的那處分祭壇的精神連線!墨焱、寒璣,保護側翼,清除可能發現的暗哨!林晚、鐵罡,居中支援,注意環境變化和異常能量爆發!”
“青泉,你……”蘇曉擔憂地看向他。
“我去主祭壇方向,尋找機會。”青泉目光堅定,“我的‘變之道韻’或許能對那裡的核心儀式產生最大幹擾。放心,我不會蠻幹。”
團隊瞬間分散,如同水滴融入雪地,藉助鏡隱符和複雜地形,悄無聲息地向著龐大的祭祀場域滲透。
青泉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識海中“心印護符”散發溫潤光芒,穩固心神。他如同幽靈,在嶙峋的冰岩和狂暴的能量亂流間穿梭,避開一隊隊巡邏的狄戎和低階歸寂者,逐步靠近那散發著滔天邪惡的主祭壇。
越是接近,壓力越大。死寂能量濃稠得幾乎化為液體,瘋狂侵蝕著護體靈光。耳中充斥著無數怨魂的哀嚎、狄戎瘋狂的頌唱、以及歸寂者冰冷晦澀的咒文聲。各種負面情緒——絕望、恐懼、憎恨、瘋狂——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意識。
青泉謹守“心印”,以“變之道韻”為核心,將自身存在感與周圍混亂的能量環境進行某種巧妙的“同步”與“折射”,彷彿化身為環境本身的一部分,艱難而緩慢地前進。
終於,他潛行至主祭壇後方一處巨大的冰蝕凹洞內,距離祭壇邊緣不足百丈!在這裡,他能清晰看到祭壇頂端的情形。
五道身影,立於門扉之前。
居中最醒目者,正是影蝕。他依舊籠罩在深邃灰袍中,面戴無五官骨面,手中陰影直刃低垂,刃尖滴落的“黑暗”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他左側,是一名身材佝僂、披著破爛星袍、手持白骨星盤的老者,氣息詭譎莫測(元嬰初期)。右側,則是一名身穿暗紅血甲、揹負巨大雙刃戰斧、面容籠罩在猙獰面甲下的魁梧壯漢,散發著狂暴的殺戮氣息(元嬰初期)。
另外兩人,立於稍後。一人渾身纏繞著灰白色的繃帶,只露出一雙死氣沉沉的灰眸,手中把玩著一串由細小頭骨製成的念珠(金丹巔峰)。最後一人,則讓青泉瞳孔驟縮——那赫然是在赤炎山脈僥倖逃脫、後來被影蝕隨手抹殺的慕容厲的模樣!但此刻的“慕容厲”,眼神空洞死寂,皮膚呈現不自然的灰白色,氣息雖在金丹後期,卻充滿了濃郁的歸寂死氣,顯然已被煉製成了某種屍傀或容器!
“血甲、星袍、屍僧、還有慕容厲的軀殼……歸寂者這次真是傾巢而出。”青泉心念急轉,目光掃視祭壇結構。在他的“世界之流”視界中,祭壇的能量流動如同一條條粗大的、灰黑色與暗紅色交織的“血管”,從下方九座分祭壇匯聚而來,最終注入頂端的門扉和……門扉下方一處被重重符文封印的、隱約透出昏黃微光的核心區域!
那裡,就是與鍾樞封印的連線點!也是整個儀式能量網路最關鍵的“錨點”!
“就是那裡!”青泉眼中精光一閃。若能干擾甚至短暫切斷那個“錨點”的能量輸送,整個儀式的穩定性必將大打折扣!
但如何接近?那裡有五名強敵環伺,更有重重禁制!
就在青泉苦思對策之際,異變突生!
祭壇東側約五里外,一座分祭壇上空,毫無徵兆地爆開一團絢麗卻混亂的七彩霞光!霞光中,無數心念絲線如同狂舞的靈蛇,瘋狂攪動著分祭壇周圍的能量場和精神連線!主持該分祭壇的歸寂者金丹悶哼一聲,口鼻溢血,儀式程序瞬間被打斷!
是蘇曉!她動手了!而且一齣手就是全力,不惜暴露!
幾乎同時,南、北兩個方向,也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狄戎的慘嚎!墨焱的金紅斧芒與寒璣的幽藍寒光在風雪中一閃而逝,顯然是清理暗哨時被發現了,索性強攻製造混亂!
“敵襲!”祭壇上,血甲壯漢怒喝一聲,聲震四野,“有老鼠混進來了!給我搜!格殺勿論!”
大量的狄戎和低階歸寂者如同被驚動的蜂群,朝著騷亂方向湧去。主祭壇上的注意力,也被短暫吸引。
機會!
青泉不再猶豫,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從冰洞中暴射而出!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同時將那一縷獨特的“變之道韻”全力催動,混合著一絲“心火”意念,化作一道近乎無形無質、卻帶著強烈“存在宣告”意味的波動,目標直指祭壇核心那昏黃微光的“錨點”!
“什麼人?!”屍僧最先察覺,灰眸一轉,手中頭骨念珠爆射而出,化作數十道慘白的骨影鎖鏈,纏繞向青泉!這些鎖鏈帶有強烈的死寂侵蝕和神魂禁錮之力!
青泉不閃不避,只是將“變之道韻”凝聚於指尖,對著襲來的骨鏈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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