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鐘鳴》第408章 潮心定位,歸墟在望(2)

作者:凜夜晨星·5小時前

蘇曉沒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了青泉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青泉看著這一張張堅定或無畏的面孔,胸腔被一股暖流填滿。他不再多言,只重重點頭:“好!那我們就去這‘歸墟之喉’,會一會那所謂的‘萬法歸寂之始’,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吞下我們這支‘變數’!”

一炷香後,陣法收起,一切準備就緒。

眾人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和狀態,目光投向平臺下方那無垠的、彷彿巨獸食道般的黑暗深淵。

“出發!”

青泉率先躍下平臺,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鐵罡光幕上那條蜿蜒的路徑,向下俯衝。蘇曉緊隨其後,潮汐之心藍光如燈塔,照亮前方一片區域,同時不斷感應、微調著方向。墨焱與寒璣一左一右,如同護航的鷹隼。瀾濤與空谷長老居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鐵罡殿後,探測球盤旋,監控著後方與周邊環境。

一行人如同投入深海的魚群,義無反顧地扎入了海眼最危險、最神秘的核心區域。

最初的路徑還算順利,雖然遭遇了幾次強暗流和零散的空間褶皺,但在團隊協作下都有驚無險地渡過。蘇曉的潮汐感知和鐵罡的即時探測發揮了巨大作用,多次提前預警,避開了能量亂流的核心區。

但隨著深度不斷增加,環境越發惡劣。海水的壓力變得恐怖,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會被瞬間壓成肉泥,即便眾人有靈力護體,也感到行動滯澀。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全靠各人自身靈光和蘇曉的潮汐之心照明。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游弋的、形態更加詭異、散發著元嬰期波動的深海生物陰影,但它們似乎對這支散發著危險氣息(尤其是青泉身上的鐘韻和心火)的隊伍心存忌憚,大多隻是遠遠窺視,並未靠近。

真正的挑戰,出現在進入“無序褶皺區”後。

這裡的空間不再是簡單的扭曲,而是像一團被胡亂揉搓後又部分凍住的橡皮泥,充滿了毫無規律可言的斷層、漩渦、重疊和“死衚衕”。上一刻還在向前飛,下一刻可能就撞上一面無形的“空間牆”,或者被突然出現的裂縫吸入,拋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時間和方向感在這裡徹底失效。

“左轉!不,右偏三十度!那裡是摺疊迴環!”蘇曉的指引聲不時響起,帶著急促。潮汐之心瘋狂閃爍,努力解析著這片混沌中的微弱“流”向。

“前方檢測到大規模空間坍縮跡象!繞行!繞行!”鐵罡的警告也接二連三。

瀾濤與空谷長老不斷打出陣旗和靈石,在關鍵節點構建臨時的空間錨點,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打下木樁,為隊伍提供短暫的喘息和方向校正。

墨焱和寒璣則高度緊張,因為空間結構的極度不穩定,導致一些潛藏在此的“東西”也被驚動。那並非生物,而是一些由純粹的空間亂流、死寂能量甚至殘留怨念凝聚而成的“法則畸變體”,它們沒有智慧,只有吞噬和毀滅的本能,形態千奇百怪,攻擊方式詭異難防。

戰鬥變得頻繁而兇險。往往剛擊潰一隻從空間褶皺裡撲出的、由無數鋒利空間碎片構成的“刃獸”,側面又湧來一片能侵蝕神魂的“死寂霧靄”。

青泉將鎮墟鍾殘片的力量擴散到最大,努力穩定隊伍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同時心火升騰,淨化著侵蝕而來的負面能量。他手中的混沌之力不再輕易動用,那是底牌,需留待關鍵時刻。

艱難跋涉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就在眾人靈力消耗大半,精神高度疲憊時——

前方無盡的混亂與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點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能量亂流的光芒,而是一種穩定的、柔和的、帶著淡淡乳白色的光暈。光暈的來源,似乎是一條與他們當前所在亂流區格格不入的、相對平直和“乾淨”的通道入口。

更讓青泉心頭一震的是,懷中的青銅鑰匙,在此刻突然變得溫熱,指向性波動清晰地指向那條通道深處!

而蘇曉也同時低呼:“那裡的‘雜音’……被某種力量‘過濾’或‘隔離’了一部分?雖然依舊強大,但感覺……有條理了一些?好像……有‘人’為整理的痕跡?”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驚疑。

在這海眼最混亂的核心區域,竟然存在這樣一條明顯“異常”的通道?是誰開闢的?目的何在?是陷阱,還是……通往歸墟之喉的“捷徑”?

青泉與蘇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過去看看。”青泉沉聲道,“提高警惕。”

隊伍調整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條散發著乳白光暈的通道入口。

入口處,光暈流淌,如同水幕。透過光暈,能隱約看到通道內部似乎是人工修葺的、由某種灰白色石材構築的牆壁,牆壁上似乎還有著模糊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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