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投入了熔爐,又似置身於萬軍衝鋒的最前沿。無數關於征伐、號令、破陣、乃至各種戰爭殺伐之術的感悟、畫面、意念碎片,瘋狂湧入!同時,那精純的“征伐”鍾韻,開始與他已有的鐘韻、“鎮世”之力、乃至心火,發生激烈的碰撞與交融!
這是一個比之前更加兇險的融合過程!“征伐”之意太過銳利霸烈,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傷己身,甚至影響心性,變得嗜戰好殺。
青泉緊守靈臺最後一點清明,以“鎮世”之力的沉穩鎮壓躁動,以心火的“定”與“變”引導銳意,以核心碎片的“和”努力調和。他彷彿在駕馭著一匹桀驁不馴的絕世戰馬,又似在錘鍊一柄即將開鋒的神劍。
地宮中,暗金色的光芒從青泉體內不斷透出,時而凝練如劍,時而擴散如潮,強大的威壓讓蘇曉等人不得不連連後退,退到地宮邊緣,緊張地注視著。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終於,青泉體表的光芒逐漸內斂,那股霸烈銳利的征伐之氣也緩緩平息,與原本的氣息融為一體,變得更加深沉、內斂,卻又隱含著一股隨時可以爆發的驚世鋒芒。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眉心處,那暗金色的鐘形印記,已然大變!不再是簡單的鐘形,而是在鐘體輪廓之中,隱隱浮現出山川鎮壓之影與刀劍征伐之紋相互交織的複雜圖案,彷彿蘊含著至高的鎮壓與征戰之理。
他的修為,在水到渠成般的力量反哺下,一舉突破瓶頸,穩固在了元嬰中期!而且根基紮實無比,靈力中同時蘊含著“鎮世”的厚重與“征伐”的銳利,品質遠超同階。
更重要的是,他對“鍾”之權能的領悟和掌控,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鎮與伐,本是矛盾,此刻在他身上卻達到了奇異的統一與平衡。
他抬手,裂穹劍似有所感,發出歡快的輕鳴飛入他手中。劍身之上的裂痕,似乎在這一刻都黯淡了些許。
“青泉,你……感覺怎麼樣?”蘇曉上前,關切地問道,眼中仍有未散的擔憂。
青泉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與沉穩:“前所未有的好。”他環顧四周,看向那已經空無一物的穹頂(殘鍾已徹底融入),又看向沙盤和地宮。
“多謝前輩饋贈。”他朝著虛空鄭重一禮。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微弱了許多,彷彿即將消散:“吾之道,盡付於汝。沙盤之中,尚存部分金戈紀元兵法陣道精要及星圖殘卷,於汝等或有用處。殿後有路,可通外界……小心……‘協議’……它們對‘鍾’的感知……越來越強了……”
聲音漸漸低微,終至不聞。地宮中那股古老的兵戈意志,也緩緩消散,只餘下肅穆與空曠。
青泉神情凝重。“協議”對“鍾”的感知增強?是因為自己連續融合了兩大碎片嗎?
他不再耽擱,與眾人一起,快速將沙盤中懸浮的那些記錄著兵法陣道的光球內容以玉簡拓印下來。鐵罡更是如獲至寶,瘋狂記錄著那些複雜的陣法圖譜和星圖座標。
隨後,他們在地宮後方,找到了一扇隱蔽的傳送陣。陣法能量所剩無幾,但足夠進行一次短距離傳送。
“走吧。”青泉最後看了一眼這承載了金戈紀元最後戰意與傳承的地宮,率先踏入傳送陣。
光芒閃過,五人的身影消失。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熾熱無比的沙漠之中。頭頂是毒辣的太陽,腳下是滾燙的黃沙,一望無際。
這裡,顯然已不是赤荒原,甚至可能已經遠離了天戈古戰場所在的區域。
新的地圖,新的挑戰,在等待著剛剛完成重要蛻變的他們。
而青泉不知道的是,在他成功融合“征伐之鐘”碎片的剎那,在某個無法言說的高維層面,數個冰冷、古老、毫無情感的意志,同時“注視”向了這個方向。
“變數……再次大幅躍遷……”
“座標……鎖定……”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
“清除序列……優先度提升……”
。達下然已,判宣的聲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