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青泉:“你身負的‘炎君’印記,雖是‘炎陽紀元’的傳承,但其‘創造’、‘守護’、‘淨化’的本源,恰是‘淨火’掠奪本質的剋星。而你識海中那縷‘鍾’韻,關乎紀元輪迴的更高法則,或能提供破局的方向。”
她又看向蘇曉:“你純淨的潮汐之力與共情之心,是安撫我殘破靈性、共鳴‘潮汐之心’的最佳橋樑。”
最後,她看向聽潮閣三人:“你們的先祖,應是當年一位重傷逃離的守望者後裔。傳承的使命與秘術,正是為此日準備。”
“那我們呢?”影狐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慣有的玩味,“偉大的潮汐之靈,在您的劇本里,我們這些‘觀測者’,又扮演什麼角色?”
汐的目光轉向秩序觀測所三人,星海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觀測萬物,記錄變數,在秩序與混沌間尋找平衡’……這是你們初代創立者的理念吧?‘淨火’與‘黑潮’的侵蝕,無疑是最嚴重的‘混沌變數’。而‘紀元之鐘’的再現,則是最大的‘秩序變數’。你們的出現,既是偶然,也是某種必然。如何選擇,在你們自己。”
影狐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我們需要做什麼?”青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時間緊迫,外面封印不穩,內部潮汐之靈虛弱,危險隨時可能降臨。
“三件事。”汐的聲音變得嚴肅,“第一,蘇曉姑娘,我需要你以潮汐之力為引,配合聽潮閣秘術,幫助我穩定即將潰散的這部分靈性,並嘗試初步溝通‘潮汐之心’,為下一步做準備。”
“第二,青泉,我需要你以‘炎君印’為核心,結合你所有的力量——包括那縷鍾韻——嘗試‘淨化’一根與我連線最緊密、被汙染最輕的核心封印鎖鏈。這根鎖鏈是關鍵樞紐,若能淨化修復,可暫時大幅強化封印,壓制血潭,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第三,也是最危險的……‘淨火’與怨念的核心,就隱藏在血潭深處,它擁有一定的本能意識,會瘋狂阻止我們。當你們開始行動時,它必定會催動所有力量反撲,甚至可能引動外部的‘協議’機制或別的覬覦者。其他人,必須守住這星空鏡界的入口,絕不能讓任何干擾觸及此地核心!”
任務清晰,卻也無比艱鉅。
“我願意!”蘇曉毫不猶豫地點頭。
“交給我。”青泉握緊裂穹劍。
“守門的事,包在俺身上!”墨焱咧嘴,戰意昂揚。寒璣無聲點頭。斷浪握緊劍柄,瀾心和海老神色肅然。
秩序觀測所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影狐輕笑:“這麼有趣的‘變數干涉’實驗,我們當然要參與‘觀測’……必要時,或許可以稍微‘調整’一下實驗條件。”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行動。
蘇曉在瀾心和海老的指導下,於潮汐之靈下方盤坐,潮汐之心湛藍光芒與聽潮符印的青輝交融,化作柔和的音波光帶,緩緩將汐的靈性光影包裹。汐放鬆了抵抗,任由那純淨的潮汐之力滋養、穩固自己瀕臨潰散的意識。過程需極精細的控制,不能有絲毫差錯。
青泉則來到一根相對完好的蔚藍鎖鏈前。這根鎖鏈從星空深處延伸而來,連線著汐的肩部,上面有三分之一的符文黯淡,隱約有暗紅色的汙跡滲透。他深吸一口氣,眉心“炎君印”光芒大放,雙手虛按鎖鏈,赤金源力混合著“鎮世”真意,緩緩注入。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識海中的鐘韻,試圖與鎖鏈深處殘留的、古老的封印法則產生共鳴。
淨化過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水。鎖鏈劇烈震顫,那些暗紅汙跡如同活物般蠕動、反抗,散發出灼熱、腐蝕、充滿怨念的氣息,瘋狂衝擊青泉的心神。他額角青筋暴起,全力運轉“炎君印”的淨化之力,以鍾韻穩定自身,艱難地一點一點逼退、煉化那些汙跡。
墨焱、寒璣、斷浪三人呈三角陣型,守在水鏡“地面”通往此處核心的唯一“路徑”上(那是一片略微盪漾的星輝區域)。鐵罡和海老在他們身後佈置防禦和預警陣法。秩序觀測所三人則退到稍遠處,影狐的儀器對準了青泉淨化鎖鏈的過程和外面的入口。
時間在緊張的靜謐中流逝。蘇曉那邊進展相對平穩,汐的靈性光影稍微凝實了一絲。青泉這邊卻是兇險萬分,與汙跡的對抗消耗巨大,汗如雨下。
突然!
整個星空鏡界劇烈一震!入口處的星輝區域猛地暗淡,一股混雜著血腥、怨毒、灼熱、以及一絲冰冷“秩序”感的恐怖力量,如同海嘯般從外界衝擊而來!
血潭的反撲,來了!而且,這股力量中,似乎還夾雜了一點別的東西……
“來了!準備!”墨焱低吼,金紅氣焰沖天而起!
星空鏡界守衛戰,即將打響!而青泉的淨化,也到了最關鍵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