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大山猛地瞪大眼，滿臉錯愕，“這...”
欺負他們？還是他們欺負她？
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看到問話人身後站著的王老頭、王老二、王老三就瘋狂對他擠眉弄眼。
王大山瞬間懂了。
這些莫須有的壞話，全是家裡人編出來的，就是想借著工作組的勢頭，整垮馮天晴。
他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心裡亂成一團。
說實話拆穿謊言？
還是順著家人的意思，一起往馮天晴身上潑髒水？
私心裡，他對馮天晴有愧疚，也一直盼著能緩和關係，多親近一下閨女。
可他也清楚，馮天晴早就恨透了他，根本不會再給他半點機會，更不會讓他隨便接近孩子。
見他遲遲沉默不語、猶豫不決，問話人語氣陡然加重，神色也嚴肅起來。
“別磨磨蹭蹭！把你知道的全都如實講出來！你們要是真受了委屈，上頭定會替你們做主！別懼怕那些歪風邪氣，個別幹部就算有點職權，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王老頭忙往前湊了兩步，扯著嗓子慫恿：“大山！你別窩囊著！咱們王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一五一十跟領導說清楚！可不能再心軟！”
王老三直接走過去拽住他胳膊，壓低語氣煽動：“大哥！馮天晴這些年打了我們家多少次？欺負了咱三兄弟多少回？你就要一輩子忍受這窩囊氣嗎？！”
王老二更是摸準了他的心思，低聲蠱惑：“大哥，當初馮天晴逼著你離婚，硬生生把你閨女從你身邊搶走，還逼著我們家給了她十幾塊，要沒有那些錢，她能修的起青磚大瓦房？”
“真嚴格說起來，她那房子也該屬於咱！畢竟是花的我們家的錢！你別怕她背後的勢力！人領導們都親自來查了，只要咱如實說出來，她和她背後的勢力都要去勞改！到時候你不僅能把你閨女要回來，還能把屬於你的房子奪回來！”
王大山聽到他這番話。
猛地抬頭，眼神驟然一變。
他不是傻子，看得明白王老二的心思：王老三已經分家搬走，就剩他和王老二兩人，只要自己搬出去，那個家就歸王老二了。
可不得不承認，王老二這番話，精準戳中了他最放不下的執念。
沒了王有慧，他這輩子就只剩飽飽這點念想，要是沒了馮天晴，飽飽和那青磚大瓦房，還真是他的了！
愧疚、良心，在私心和執念面前，慢慢垮了下去。
周圍幹活的社員都停下了手裡的農活，遠遠望著這邊，都等著看王大山會不會說句公道話。
但王大山深吸一口氣，眼底最後一點良知徹底隱去，換上一副委屈隱忍的神情，看向工作組同志，聲音帶著刻意憋出來的哽咽：
“同志...我說，我全都如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