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
馮天晴趁著夜晚又去了一趟農場。
這次她沒有用大揹簍,將東西全部塞進大麻袋裡。
還是放在上次那個草堆裡,把兩個大麻袋藏進草堆深處,只露出一點點袋角。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牛棚斜對面的遮蔽處,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瞄準殷婉月他們住的牛棚,輕輕一丟。
“嗒”的一聲輕響。
石頭落在牛棚裡的泥地上,不重,卻足夠在寂靜的夜裡,引起裡面人的注意。
牛棚裡的殷家人早已睡下,聽到石頭的響聲時,霍釗第一個警覺地睜開眼睛。
輕輕起身,迅速點燃旁邊的一盞小小煤油燈。
昏黃的光映出牛棚中簡陋又破敗的景象,他環顧四周,尋找剛才那聲音的來源。
殷建國兩兄弟也醒了。
起身小聲問:“爸,有啥東西進來了嗎?”
霍釗搖頭不語,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小石子,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下意識抬腳,朝著牛棚外走去。
天越來越冷,農場裡守夜的守衛都有些睏倦,裹著厚厚的軍大衣,靠在大門口的牆邊小寐。
周圍靜的可怕,只聽得到呼呼的風聲。
霍釗轉頭看向牛棚旁邊的草堆。
打著煤油燈走過去,隱約能看到兩個麻袋的輪廓。
他心瞬間提高,猛地回頭四處張望,卻依舊沒瞧見馮天晴的身影。
霍釗迅速彎腰,一手拎著一個麻袋的袋角,用力將其拖回牛棚。
“阿釗,怎麼了?”
殷婉月被動靜吵醒,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眼底的疲憊更甚,卻還是強撐著坐起身,看向霍釗。
牛棚裡其他人也都被驚醒,紛紛看了過來。
藉著煤油燈微弱的光,鄭秀花一眼看到了霍釗腳下的大麻袋,她捂著嘴巴,小聲的驚喜開口:“是幹姨媽又給我們送東西來了嗎?”
殷建國起身,來到霍釗身邊,探頭往牛棚外看了看,“幹姨媽人呢?”
反應過來的殷婉月立即披上衣服,踉蹌著往牛棚門口走,“這麼冷的天兒她怎麼也過來...”
霍釗急忙攔住她,“婉月,外面沒有人。”
他嘆口氣,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天晴多半是買通了農場的守衛或職工,讓人幫忙把東西送進來的!這農場又不是大街,隨便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還記得嗎?以前你讓我給了天晴一塊鐲子,當做認親禮,那塊鐲子天晴若拿去黑市賣,應該能賣不少錢。”
殷婉月懂了他的意思,沒什麼血色的唇動了動,“你是說,天晴把那鐲子賣了,換來的錢給我們買糧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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