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都要揣身上。
蹲下身，把布兔子放在腿和肚子中間，殷正則伸出小手兒，努力拆開麻袋上的繩子。
入眼是一堆紅彤彤的砂糖橘，約莫有十斤重，果皮鮮亮，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誘人。
緊接著，是兩件小巧玲瓏的毛衣，針腳細密，手感柔軟，一看就是給殷寶珍殷正則準備的；
在這兩件毛衣旁，還有一件藏青色的中年女士毛衣，款式簡單卻厚實。
殷正則拿起來，對著殷婉月道：“奶奶，這應該是給你的！”
殷婉月接過，淚又止不住了。
她看到麻袋裡還有好幾套厚實的棉衣棉褲，男女款都有，裡面的棉絮塞得滿滿的，完全能抵禦這農場的嚴寒。
“天晴把我們每個人都考慮到了！”
她將棉衣褲挨個分發。
殷寶珍還在睡覺，大人的動靜並未將她吵醒。
是林紅英收到了她的那件毛衣後，硬生生將她拉起來，興奮比劃：“小寶！你姨婆給你織的毛衣，剛合適呢！”
殷寶珍聽到的只有：......姨婆......
“姨婆來了？”她瞌睡一下就沒了。
殷正則看著堂姐激動的模樣，語氣平靜地潑了盆冷水：“沒有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飽飽也沒來。”
殷寶珍難得沒有反駁他，那是姨姨，不能叫飽飽。
她的小腦袋迅速耷拉下去。
才五歲半的娃啊，哪裡能理解家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大大的房間、漂亮的衣服、好玩的玩具，全都沒有了。
也不能再去託兒所，只能跟著農場的小孩一起撿枯枝。
真的好累啊。
她想飽飽，想以前的生活，想吃肉。
殷寶珍的眼睛很快變得淚汪汪的。
殷建國卻沒注意到女兒的難過，自從殷正則開啟這個麻袋後，他也跟著打開了另一袋。
裝的全是糧食。
有燻乾的香腸、臘肉、有糙米、小米、高粱米、白麵......
“爸，媽，幹姨媽這次送的比上次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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