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農人最信吉凶忌諱,在他們看來,劉家就是極大的不吉利!
誰願意把一個帶著晦氣的孩子領回家?
為了那點子工分補償,衝撞了自家老小,連累家裡運勢怎麼辦?!
有漢子搓了搓手,一臉為難開口:“大隊長!不是我們心狠!實在是家裡人口多,糧食緊巴,自顧不暇,真的養不起!”
“是啊,我家娃多,整日吵鬧,實在沒精力再多照看一個孩子。”
“我家娃也多!養不了養不了!”
“主要吧這案子都沒結,兇手還在外面遊蕩,誰知道會不會牽連旁人,太不太平了...”
眾人紛紛找著推脫的藉口,句句都是為難,字字都是避嫌,先前的心軟憐憫,在忌諱和私心面前,蕩然無存。
人群外圍,馮天晴牽著飽飽靜靜佇立。
飽飽聽到這些話,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的不解與著急。
她看到劉平安的頭越垂越低,忍不住張嘴想要說些啥。
可話未出口,就被馮天晴眼疾手快,輕輕伸手捂住了嘴。
馮天晴垂著眼,對她認真搖了搖頭。
知女莫若母。
她如何不曉得飽飽心軟心善?
但幫扶一下劉平安可以,帶回家那絕對不行!
當初她連小圓小滿都沒收養,怎麼可能去收養劉平安?
她看著飽飽的眼睛,不著痕跡向她傳達著自己的想法。
飽飽見她一臉嚴肅,沒有商量的餘地,乖乖抿緊嘴巴,不再出聲。
然而就在全場僵持、無人應聲時,一道男聲驟然從人群后方響起。
“你們都不養!我養!”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齊齊轉頭回望,看見說話的人是誰時,全都滿臉錯愕與驚疑。
這段日子在村裡毫無存在感,低調又沉默的王大山,正不疾不徐地從人群外圍緩步走出來。
劉平安的親孃殺了他弟媳,帶走了他閨女。
現在他卻說,要收養劉平安?
短暫的寂靜後,曬穀場上瞬間響起一片細碎的譁然與起鬨聲。
“王大山,你說真的假的?這可不是小事,可別拿孩子開玩笑!”
“是啊!當初你搶了劉平安的親孃,寧願不要自己的家,也要拐走趙雙兒那毒婦,現在你轉頭又要收養劉平安?這算哪門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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