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無顏面對飽飽。
可飽飽自始至終半點目光都沒分給王大山。
小姑娘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刻意刷存在感，只側著小臉，挨著小圓、小滿幾人，跟她們嘰嘰喳喳說笑不停。
馮天晴更是淡然自若。
徑直走到報名桌前，從容掏出錢給羅軍。
“羅知青，這學期你又要多費心了。”
她淡淡一句，羅軍卻熱情回應：“費心都是應該的！我是知青，就該把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孩子們！”
自從耕讀班開辦，每個學期開學，馮天晴都會去給他送點東西。
今年的還沒送，想必要不了多久了。
羅軍理都沒理王大山，只不停在馮天晴面前誇讚飽飽：“馮寶珠同學是班上最愛學習的娃！年紀雖然小，但她比城裡娃娃都還要聰明！我相信以她這個聰明勁兒，以後肯定能考上大學的！”
王大山聽到這話，原本還激動的心瞬間像被潑了盆涼水。
他忍不住看了看飽飽。
又長高了。
白白淨淨的看著就討喜，跟村裡娃娃們是不太一樣，渾身都透著股機靈勁兒，這要是長大了，以後得換多少彩禮回來啊......
他心裡有點兒發酸，為了把面子找回來，刻意打斷羅軍和馮天晴的談話，大聲炫耀。
“還是養兒子踏實靠譜！能撐家立業、養老送終、延續香火！哪像女孩子，讀再多書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人，就算招贅婿上門，那三代還不是還宗了！跟被吃絕戶沒什麼區別！”
“要我看啊！這養閨女半點回報沒有，純粹就是賠錢！”
“兒子多好！就算考不上大學，種地也餓不死！比沒前途的丫頭片子強百...”
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在馮天晴一個眼刀掃過來時，瞬間僵住。
可前面那些話已經說出口了，在場好幾個帶著女兒來報名的家長，臉色瞬間齊刷刷沉了下來。
陳二嫂和連紅都有閨女，兩人第一個忍不住，上前一步叉著腰，冷聲懟了回去：“沒有丫頭片子就有你了？！咋的不讓你家老爹一個人把你生下來？”
“還賠錢貨？我看男人才是賠錢貨！長大了還得給出錢娶媳婦！”
春萍嬸兒也跟著上前，滿臉不忿地開口：“王大山！誰家沒有閨女？你說這話不過腦子的？我沒記錯的話，你親生的兩個孩子，也是女兒吧？”
提到這個，眾人可有話說了：“切！真好意思說別人！放著親生閨女不管不問，對一個養子這麼上心！養的再好人家平安也姓劉！”
“收養劉平安，你圖啥，咱全村人都曉得！不就是想要人劉家的房子和地嘛！還搞得自己多偉大一樣！”
王大山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強行嘴硬：“我養平安是因為他可憐！跟他家房子和地有啥關係！？平安乖巧懂事、上進好學！比不懂事的丫頭片子強！我樂意養！關你們什麼事！”
“是不關我們的事，但你別張嘴就貶低所有女娃兒啊！”又一個婦人冷笑出聲，“你自己重男輕女魔怔了，別拉上所有人陪你！當大家看不出來你在踩一捧一啊？！”
王大山急得臉都漲紅了，慌忙辯解：“我沒說馮天晴她閨女不好！我只是說我兒子更有出息！平安讀書厲害，將來能考大學，能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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