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走到桌前,低頭看著碗裡熱氣騰騰的麵條,忍不住彎眼笑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嬌嗔的抱怨:“媽媽,這麼長的一根,都不能咬斷啊?我這要是一口氣吃完,嘴巴不得鼓成小胖子?腮幫子都要嚼酸了。”
但飽飽嘴上說著打趣的話,手上動作卻半點不遲疑。
拿起筷子,先將蛋薅到一旁,再輕輕挑起那根飽含母愛的長壽麵。
迎著母親溫柔灼灼的目光,她抿唇輕笑,低頭慢慢進食。
整根手工擀麵筋道爽滑、厚薄適中,入口柔韌不黏牙,帶著小麥獨有的純粹面香,浸潤在清潤鮮美的湯底裡,每一口都溫潤入味。
沒有繁複調料的堆砌,卻是世間最乾淨、最治癒、最暖心的家常滋味。
飽飽一口接一口慢慢咀嚼、緩緩吞嚥,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當真一點沒將麵條咬斷。
長長的麵條順著唇齒滑入腹中,溫熱的暖意順著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都暖洋洋的。
待到整根麵條都吃完,她才夾起那兩個圓潤的荷包蛋,細細品食。
“好吃!我媽媽的手藝全天下最好!”
飽飽豎起大拇指。
吃完蛋和下面的青菜,她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
唇齒留香、餘味綿長。
馮天晴把她臉邊的發攏到耳後,笑:“你跟你外婆也是這麼說的,到底我和你外婆,誰手藝天下第一好?”
飽飽就甜甜的撒嬌:“都好啊!外婆做飯的時候就是外婆好!媽媽做飯的時候就是媽媽!媽媽辛苦了~為了給我過生日,這麼早就煮了這麼大一碗麵!”
馮天晴心裡暖暖的。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為了閨女,她做什麼都願意。
抬手輕柔地撫過飽飽烏黑順滑的發頂,馮天晴眼底的愛意多的快要溢位來。
“不辛苦,我閨女長大了,今天就是徹徹底底的大姑娘了。”
說到這,數年含辛茹苦、風雨相伴的畫面盡數湧上心頭。
從剛離開王家入住那個一無所有的土坯房,到半夜暴雨帶著飽飽去15年的旅館暫住。
再到一點點修起如今的房子...
馮天晴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家懵懂稚嫩的小丫頭啊,終於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飽飽見她這樣,立刻伸手張開雙臂,輕輕環住馮天晴的肩膀。
腦袋親暱地靠在她肩頭,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寬慰:“媽媽你怎麼還要哭啦?那讓我來哄哄你吧!不哭啊不哭,飽飽陪著你呢~”
這哄娃娃的話,是兒時馮天晴總哄她用的。
馮天晴被她逗得眼淚都收回去了,笑著抬手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嗔怪道:“就你嘴機靈,媽媽是高興,看你長大了,長得這麼優秀,媽媽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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