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她們母女倆進門，幾人臉上都露出幾分詫異，大弟開口問道：“三姐，你們咋回來了？爸媽剛出門去找你們了，你們路上沒碰上嗎？”
“許是走岔了路。” 馮天晴淡淡應了兩聲，便牽著飽飽坐下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腳步聲，馮老頭和鄭二妹一前一後走進來。
二人剛想開口詢問她們剛才在哪閒逛，馮天晴卻搶先一步開了口：“爸，媽，我先前忘了事，今年家裡有客人要登門，我得帶著飽飽先回去了。”
二老臉上重逢的喜色瞬間僵住，滿腔熱意如同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涼了大半。
好不容易盼來閨女團聚，沒坐多久便又要別離，心底滿是不捨。
“客人什麼時候到？”馮老頭問。
“明天一早就過來。” 馮天晴避開他們的目光，硬著頭皮作答。
這話一齣，馮老頭身上殘留的幾分酒意頓時散得乾乾淨淨。
他轉頭看向身旁眼眶泛紅的飽飽，只當孩子是捨不得外公外婆，心頭陣陣發酸。
連忙伸手將小丫頭攬進懷裡，溫聲安撫：“莫難過，等年節過完，外公和外婆就去青山大隊看你。”
話音剛落，飽飽忽然“哇”地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又急又委屈。
鄭二妹嚇了一跳，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孩子從馮老頭懷裡接過來抱在懷中，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慌張地詢問：“哎喲咋了這是？是不是外公手重，把我們飽飽摟疼了？”
飽飽伸出兩條小胳膊，死死環住鄭二妹的脖頸，小臉埋在她肩頭，抽噎著說道：“外婆，你和外公，要一直活著哇！”
鄭二妹愣了一下，下意識“啊？”了一聲。
看向馮天晴，滿臉問號。
馮天晴連忙走上前，笑著打圓場：“飽飽是想祝你們長命百歲呢。”
鄭二妹心裡頓時又酸又暖。
摸摸飽飽的頭：“好孩子。”
鬆開飽飽，她轉身進了灶房，把馮天晴帶來的肉重新打包好，塞回她手裡：“你家裡要來客人，正缺葷菜，這肉你帶回去！”
說完，她又翻出好幾個粗布布袋，把家裡親手醃製的酸豆角、醬蘿蔔、鹹芥菜一一裝滿。
沉甸甸地遞到馮天晴手上：“這些醃菜耐存放，平日裡配粥下飯都合適，你們娘倆回去慢慢吃。”
*
馮天晴和飽飽在家過了個溫馨的除夕。
沒有小白，只有那五隻小狗崽黏在她們身旁。
年夜飯吃完，便到了初一。
她和飽飽難得沒有早起。
娘倆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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