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晴看向大隊長:“大隊長,你瞧見了,是他們先動手的!他們兩個打我一個,欺負我家人少是嗎?!”
大隊長仰頭長長嘆了一口濁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五味雜陳,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評判。
理是這個理兒。
確實是王老二率先揚手要打小孩,也是王家夫妻一擁而上圍毆馮天晴,人家完全是正當防衛。
可低頭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成一片的王家三口,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尤其是那王有福,真沒個人樣兒。
不等大隊長斟酌完說辭。
地上的王老二媳婦就尖著嗓子淒厲大喊:“大隊長!你可千萬不能聽她胡扯!你睜大眼睛瞧瞧!我們一家三口被她打成什麼樣子了!這是要出人命的啊!”
一旁的王老二撐著痠痛的身子勉強坐起來,看向馮天晴的眼神里,充斥著濃濃的驚懼與刻骨的恨意。
他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馮天晴不過是普通的農村婦人,幹活就比一般婦人要強些而已。
怎麼離了婚,力氣變得這麼嚇人?
自己一個常年乾重活的壯勞力,居然被她輕輕鬆鬆打翻在地。
驚懼壓過怒火,可面子和恨意撐著他不肯服軟,他咬牙硬撐著,對著大隊長打起了親情牌。
“大堂哥!你可不能偏袒她!咱們都是本家本姓的自家人!”
馮天晴聞言,當即嗤笑一聲。
眼底滿是冷意,直接把這頂大帽子狠狠扣了回去。
“哦?那就是要讓大隊長偏袒你家了?意思是要讓大隊長以權謀私,幫著王家人欺壓村民?”
這話一齣,瞬間拔高了整件事的性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小孩打架、鄰里糾紛了,變成了村幹部徇私枉法、宗族抱團欺壓百姓的原則性問題。
大隊長後背瞬間唰地冒出一層細密冷汗,嚇得渾身一緊,連忙擺手辯解,臉色都白了幾分。
“我沒有這個想法!從來沒有!馮天晴,你是曉得我的,我啥時候徇私枉法過!”
馮天晴見他慌了,這才收斂鋒芒,點頭:“大隊長做事向來公道,所以你看這事該怎麼解決?他王有福偷看女孩子們上廁所!給女娃娃們心理造成了極大陰影!”
“我閨女還比他小,看著沒有傷,也不知道內裡傷到沒有!萬一嚇出病根,誰來負責?”
“另外,王老二夫妻不分青紅皂白,兩個人打我一個!我這陣子省吃儉用、好好吃飯養力氣,攢著體力全是為了生產隊上工掙工分、養家餬口用的!”
“今天為了自保、為了護著孩子,硬生生把攢的力氣全部耗光,明天上工怕是都受影響,耽誤了我掙工分、耽誤我幹農活,這筆損失又怎麼算?”
大隊長聽傻眼了。
這意思...是要王老二他們一家給她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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